程母被程夜懟得啞口無言，班上同學們的竊竊私語，讓她更加無法面對自己的親生兒子，神色狼狽地快步離開了教室。
而程楓浩在周圍人的議論聲中，也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旁邊的楚溪顏心情復雜，以前還覺得沒有什么，如今聽到程母一口一句地反復強調楓浩還小，她莫名地產生了怪異的感覺。
正如大家討論得那樣，程楓浩已經成年了啊！
有吐槽程楓浩的，也有對程夜陰陽怪氣的。
她們看似是在刻意壓低聲音說話，但是閑言碎語還是落到了程夜和姜眠的耳朵里。
“真是白眼狼，程母好歹是他親生母親，說話也太惡毒了吧！”
“可不是嘛，對方好幾次都被程夜懟哭了。程家人頻繁過來質問程夜質，肯定是程夜存在問題，哪有不希望自己孩子變好的長輩？！”
“最看不得楓浩少爺受到委屈，程夜都把楓浩少爺欺負成什么樣子了?！?/p>
面對閑言碎語，程夜沒放在心上。
姜眠拿出小本本，目光掠過那些女生，將她們名字全部記在了本子上......
中午時分。
這些女生在自己課桌里，各自收到了程楓浩寫的情書。
她們暗自竊喜，按照情書上的地址，來到了學校外面的一處小樹林。
可是沒有見到程楓浩的身影，而是看到了前方背靠著樹干站立的姜眠。
她們面面相覷，意識到被姜眠欺騙了。
“姜眠，你什么意思？騙我們很好玩嗎？”麻花辮女生憤怒咆哮。
小姑娘咬著棒棒糖，一臉純真，“很好玩呀?！?/p>
“你——！”女生們頓時火冒三丈。
女生破口大罵，“姜眠，別以為你是新轉來的學生，我們就會放你一馬！”
“呵呵，就她一人，我們有七個呢。既然她騙了我們，也不能白來是吧？”其中一個胖胖的女生，開始邪惡地慫恿大家。
“對，不能便宜了她?。 笔莞邆€女生憤慨至極，“要讓她付出代價?。 ?/p>
其余女生被她們慫恿成功，大家一窩蜂地朝姜眠那邊跑去，發誓要狠狠揍姜眠一頓。
然而，才跑了沒幾步，地面突然沉降了下去。
她們一齊掉進了提前挖好的深洞里。
女生們接二連三地發出凄慘無比的尖叫聲，因為里面放滿了帶尖刺的藤蔓。
無數根尖刺扎進了她們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中。
這還沒完，她們驚悚地發現，有泥土從頭頂上砸落下來，姜眠拿了把鏟子，邊往里面埋土，邊倒好水，讓泥土變得粘膩潮濕。
“啊啊啊啊啊，姜眠，你這是干什么？！”
“姜眠，你不要太過分！這是不道德的行為??！”
“嗚嗚嗚，刺都把我扎出血了，我貌美如花的臉蛋啊！”
姜眠沒管她們的鬼哭狼嚎，折騰了一番，最后讓這七個人的腦袋露在了泥土外面。
她扇了每個人一巴掌，又用鞋子無情碾壓了好幾次......
下午數學課。
李老師發現有七個空位沒人，他皺了皺眉，“這些學生睡午覺睡過頭了？怎么沒來上課？”
楚溪顏身為班長，這時站了起來，“老師，她們沒和我請過假，我也不知道?！?/p>
正當李老師琢磨，要不要跟班主任蘇皎說一聲的時候，門邊陸陸續續站了七位女同學。
她們衣裳襤褸，從頭到腳不只是浸濕，還遍布了臟兮兮的泥巴，皮膚有針孔似的傷口溢出了血珠。
臉部無一例外，紅腫淤青隨處可見，甚至還有明顯的鞋印......
她們神色充滿了恐懼，本能地縮著脖子，集中站在一堆，眼珠子胡亂地瞟來瞟去，似乎教室里有什么可怕的東西......
李老師面露擔憂，“你們這是被人霸凌了？”
“沒有！絕對沒有！！”女生們紛紛搖頭，腦袋搖起來像是撥浪鼓。
“那是——”李老師的話還沒有說話。
就被瘦高個女生連忙出聲打斷，“我們不小心掉進了水簾洞里?！?/p>
李老師覺得奇怪，“京城附近有水簾洞？”
“有的！老師！”胖胖女生趕緊解釋，“就是某處旅游景點，我們一起去玩，不小心摔進去了?！?/p>
李老師擰眉，他在京城生活了幾十年，也沒聽說過，哪處旅游景點有水簾洞啊？
女生們深怕老師起了疑心，各個想要逃離現場。
“老師，我們可以先回寢室換身衣服再過來上課嗎？”
李老師沒意見，“去吧去吧。”
同學們卻不相信她們的話，哈哈哈笑死了，水簾洞？！
這離譜理由，忽悠忽悠老師還行。
明顯就是被誰給整了一頓啊??！
程夜移回困惑目光，側頭看向純真無辜的姜眠。
姜眠收到程夜視線，卷翹睫毛眨了眨，“她們好倒霉呀，怎么會掉進水簾洞了呢？”
“應該是被人捉弄的?！背桃剐α诵?。
姜眠怔了怔，“被人捉弄？”
“嗯?！?/p>
“程夜，我好怕呀，那人會不會也欺負我呀？”姜眠可憐兮兮地睜著清澈無辜的眸子，語氣軟糯顫栗。
姜眠小手在課桌下，去扯程夜的衣角，特別后怕，“程夜，你說過要保護我的，不許反悔呀。”
程夜感受到了被她扯衣角的動作，“不反悔?！?/p>
說好了保護你，就會保護你一輩子。
他會盡快強大起來的。
姜眠嘴角笑意濃濃，耳根泛起了明顯的緋紅。
楚溪顏朝后看到了程夜和姜眠在說悄悄話，她心里好似被石頭堵住了一樣，變得極其地不順暢。
下課時，楚溪顏拿著數學練習冊過來，“程夜，我想向你請教一道函數計算題。”
“楚班長，程夜只幫我答疑解惑，你好像來晚了?！苯弑е桃垢觳?，眼角瞬間紅了，可憐兮兮的，淚花在眼圈中打轉。
她聲音小如螞蟻，低軟怯懦，鼓起了很大勇氣才說出這句話。
楚溪顏抿著唇不說話，而是靜靜地看向程夜。
視線掃過姜眠摟著程夜胳膊，程夜沒有排斥抵觸的時候，楚溪顏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程夜胳膊傳來柔軟的觸感，還有清新撲鼻的薰衣草香，他揚起了溫柔的笑意，“你小手不安分吶。”
姜眠一臉認真，“還、還好吧?！?/p>
只是摸他胳膊而已，又不是摸他不該摸的地方。
怎么就不安分啦？
楚溪顏拿著練習冊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她被程夜無視了。
連句話都不愿意跟她說。
是因為姜眠嗎？
成年人的世界，沉默即拒絕。
她自覺沒趣地回到了自己位置。
楚溪顏離開時，姜眠垂頭，隱匿在眼底的喜悅逐漸綻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