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野的保鏢已經重新回到了他身邊，并且拎著禮品進了顧老的病房。
陸星野帶著沈鹿進病房。
顧老爺子在輸液。
“顧爺爺？”
陸星野出聲，老爺子沒精打采地看過來。
“小野來了。”
看到陸星野，老爺子還是很高興的。
年紀大了，兒孫都不在身邊，能有個人來看自己，他還是很高興的。
陸星野讓開一步，露出身后的沈鹿。
沈鹿也打招呼：“顧老，您還記得我嗎？”
顧老爺子一看，是那個救了自家孫子的姑娘，更高興：“你是小沈醫生，你也來了！”
“難道我不是因為偷喝了酒，又吃撐了才進的醫院嗎？”
“醫生是不是查出了什么治不好的病，你才把小沈叫來了？”
顧老爺子一臉懷疑。
陸星野無語：“您想多了。”
沈鹿怕真把老爺子嚇出個好歹來。
趕緊解釋：“我剛好在醫院，聽陸星野說來看您，就一起來了。”
“那還好，我還以為我是得了什么難治的病，小野才把你找來的呢。”
沈鹿也很無奈，上次見顧老，他是個很嚴肅的小老頭，沒想到私底下有這樣的一面。
“您這怎么還因為貪吃進醫院了。”
沈鹿好奇。
顧老爺子嘆氣：“我現在的身體，其實不比老吳好多少，只是我家有人專門管我吃飯，所以控制比較嚴格。”
“這樣一來，我偶爾饞了，就想偷吃。”
顧老爺子也是沒辦法。
他小時候在地主家放牛，經常飽一頓餓一頓。
也就造成了他貪吃的毛病。
以前投身革.命，他就怕挨餓。
現在年紀大了，日子好過了，他為什么不能吃點好的？
他的身體是有很多毛病，但不喝酒不吃肉是會死人的啊！
他還罪不至死吧！
“我幫您把個脈吧？”
沈鹿猜測，顧老爺子對于陸星野來說，也算很重要的人。
否則，陸星野不會一定要帶她過來。
帶她過來，估計也有讓沈鹿給老爺子把脈的意思。
顧老沒有半點遲疑：“好，那你幫我看看。”
沈鹿把脈之后，陸星野的表情果然隨之變凝重。
他不想聽到什么不好的答案。
但這不是他能決定的。
所以只能死死地盯著沈鹿。
沈鹿見兩人表情都這么嚴肅，都有些拿不準該怎么說話了。
“老爺子平時是有保健醫生的對吧？”
“老爺子確實有保健醫生，不然也不會嚴格控制他的飲食了。”
沈鹿點頭：“既然有保健醫生，您對自己的情況很清楚才對。”
“油膩的東西，您真的不能多吃。”
“您這次是半夜偷吃什么了？”
顧老眼神一閃：“就吃了幾塊兒紅燒肉。”
那肯定不對。
沈鹿突然福至心靈：“您還啃豬蹄了吧？”
“您啃豬蹄？”陸星野的眼神已經不能用恨鐵不成鋼來形容了。
“我……”顧老眼神躲躲閃閃，明顯是有事兒啊！
老爺子這樣，沈鹿很難評。
“您這年紀，豬蹄是真的不能吃了。”
“可那家豬蹄真的很好吃，鹵豬蹄夠味兒也夠辣。”
顧老委屈，那能怪他嗎？
只怪鹵豬蹄太好吃了！
“就算真的好吃，您也不能一次吃太多，吃一兩塊嘗嘗味兒不行嗎？”
沈鹿對豬蹄沒什么想法，但她也好奇，那豬蹄到底有多好吃。
“顧老，您的身體，是真的要拒絕油膩，拒絕煙酒。”
“您沒事兒可以發展點其他的愛好，轉移一下注意力。”
“什么愛好？”顧老還會下棋。
但他下棋下得很差，所里的其他老頭子，都不愛跟他下。
兒孫輩，也沒一個閑下來的。
“比如，釣魚之類的，您喜歡釣魚嗎？”
顧老遲疑：“我喜歡釣鬼.子。”
老爺子雖然不是儒將，當年也有些頭腦，打仗的時候很擅長甕中捉鱉，釣魚之類的，更是信手拈來。
“您可以釣魚，然后拿個卡磁爐去，釣到了就把魚殺了，現場熬魚湯喝。”
“您不覺得那樣更有趣嗎？”
沈鹿給老爺子提建議。
“那萬一我一條魚都沒釣到呢？”
“那您去別人的桶里要一條不就行了？”
好主意！
顧老爺子覺得釣魚也可以，釣上來了他就做來吃，肯定惹得其他老頭羨慕。
“我明兒出院就去約人釣魚。”
沈鹿提醒他：“那您以后可不能胡吃海喝了，否則肯定釣不了魚。”
“還是得保持身體健康。”
顧老爺子趕緊答應。
沈鹿和陸星野從醫院出來，陸星野都還沒表達自己對沈鹿的佩服之情。
她真的能哄老爺子開心，還能提出建設性的意見。
這是陸星野和顧越都做不到的。
因為兩人都是沉默寡言的類型。
“剛才給老爺子把脈，有沒有其他問題。”
沈鹿自己來的醫院，陸星野現在上的是她的車。
但陸星野無所謂。
誰的車都一樣。
“他的問題，來自方方面面，保健醫生都能看出來，不用我說。”
“那些老生常談的，說了他也未必會認真對待。”
陸星野剛松一口氣，就聽見沈鹿又道：“但久而久之，就會變成大問題。”
“我建議老爺子去釣魚，也是希望他能提高一下專注力。”
“打麻將其實也行，就是不知道老人家喜不喜歡。”
陸星野臉色微暗，到底是什么問題，需要做這些？
“老爺子年邁體虛，七情內傷……用中醫的話來說，很可能會成為癡呆癥。”
陸星野一下反應過來：“老年癡呆癥？怎么可能？”
“顧老的身體雖然算不上健康，但記憶力還可以，也沒有癡呆的表現。”
“所以我說他現在還能調理，他說他半夜吃了豬蹄，但其實他不止半夜吃了。”
“他白天應該也偷偷吃了。”
沈鹿很遺憾，像顧老這樣的英雄，不該困于疾病。
如果他都不記得曾經的英勇，那他與孩童無異。
沈鹿出來的時候問了顧老的警衛，他說最近顧老確實有丟三落四的毛病。
有時候說話還喜歡重復。
這是無可避免的衰老癥狀。
就算是沈鹿，也只能盡量開藥調理。
就是不知道顧老的保健醫生有沒有察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