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與宋覺得，陳南呈低估了柳窈鐵石心腸的程度和她老油條一般的心理素質。
他裸著出現在柳窈面前，柳窈都不會眼神躲閃，甚至還會打量著欣賞他一番，再對他送上幾句評價。
尷尬害羞這種詞語，在她的人生字典中根本不存在。
“她這人，挺悶騷的。”渠與宋想了想柳窈私下和人前的反差，不好詳說，只用了一個籠統的詞總結。
渠與宋雖然花心，但他不至于沒品到去跟別的男人討論柳窈在床上的表現。
“你喜歡上她了。”陳南呈重申。
渠與宋：“不至于。”
陳南呈表示不信：“不至于的話，你索性斷干凈就行了，何必藕斷絲連。”
“因為不爽。”陳南呈說，“她斷得太痛快了，好歹我跟她有半年多呢，我就沒見過哪個女人這么長時間對我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所以呢，你想讓她喜歡上你？”陳南呈聽出了渠與宋的弦外之音，并且送上評價：“你真幼稚。”
渠與宋：“這不叫幼稚，這叫男人的征服欲。”
陳南呈：“作為男人我并不理解你，你還是別拉我們正常男人下水了。”
渠與宋：“你那是運氣好，又不是誰都能跟你似的，青梅竹馬、命中注定。”
陳南呈：“但至少能做到好好談戀愛，不去害人。”
渠與宋：“……”
“勸你一句，不要盲目自信，把自己玩進去就有意思了。”陳南呈覺得渠與宋現在已經有陷進去的跡象了，便友情提醒了他一句。
渠與宋不以為意，“你可少操我的心，我對比我大的女人沒興趣。”
陳南呈不置可否。
——
渠與宋跟陳南呈聊完事兒，就從公司離開，回家接宋栩去逛街了。
兄妹兩個人一起吃了頓午飯后，渠與宋帶著宋栩到了國金購物中心。
宋栩有一年沒回來了，她放假之前，渠與宋就承諾了要帶她把她想買的東西都買一遍，他們雖然是表兄妹，但渠與宋是看著宋栩長大的，跟親妹妹沒區別了。
兩人來到專柜，渠與宋攬著宋栩的肩膀，豪氣地說：“喜歡就都買，哥給你包圓了。”
宋栩一聽這話便笑得瞇起了眼睛，拉著他的胳膊撒嬌：“謝謝，哥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哥！我愛死你了。”
渠與宋嘖了一聲，捏了捏她的小圓臉，“行，嘴挺甜，我很滿意。”
陸凜山進來專柜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的視線掃過渠與宋身邊的那個小姑娘，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那天他在機場接的人。
當時兩人就舉止親密。
如今渠與宋又把人帶來專柜消費，足以證明兩人關系匪淺。
陸凜山的目光落在渠與宋身上，面色緊繃，久久沒有收回。
渠與宋感受到了有人盯著自己看，一抬眼便看到了不遠處的陸凜山。
兩人的目光對上后，陸凜山便朝渠與宋走過來。
他停在一米開外的位置，掃了一眼渠與宋搭在小姑娘肩膀上的手，沉聲說：“渠先生，我們談談。”
渠與宋微微挑眉——這是已經查過他的資料了？
“哥，這是你朋友嗎？”宋栩有點兒懵，眨巴著眼睛看向渠與宋。
渠與宋的朋友她大都見過，這個人看著面生，而且看起來不怎么友好，像是來找他打架的。
宋栩作為妹妹，當然是擔心自家哥哥的。
渠與宋看出了她的擔憂，笑著摸摸她的腦袋，“你先選，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宋栩：“那你小心。”
渠與宋點點頭，隨后走到了陸凜山身邊，輕笑著開口：“走吧，陸先生。”
陸凜山聽到渠與宋喊出這個稱呼，心中大概也有數了。
工作日的中午，商場的人不多。
渠與宋和陸凜山走到外面的休息區，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
兩個人面對面。
渠與宋看著陸凜山嚴肅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反而更甚：“陸先生有話就說吧。”
陸凜山：“渠先生，希望你以后不要和柳窈來往。”
渠與宋很不給面子，噗嗤一聲笑出來了：“嗯？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說這種話？”
陸凜山：“柳窈是我的女朋友。”
渠與宋不以為意：“哦，是么，怎么沒聽她說過。”
陸凜山看到渠與宋的反應，太陽穴跳了兩下，桌下的手握成了拳。
他說這話是為了試探渠與宋。
若是渠與宋對柳窈有幾分認真，就不會是這樣無所謂的態度。
他根本就是把跟柳窈的關系當成了娛樂。
柳窈跟他不是一類人，她和渠與宋這種游戲人間的浪子接觸多了，遲早會受傷。
念及此，陸凜山繼續：“我們之前發生了一些矛盾鬧了分手，她——”
“哦，你的意思是，她是為了氣你才找我的。”渠與宋猜到了陸凜山要說什么。
陸凜山看著渠與宋，沒接話。
正常男人聽見這種話應該都會不舒服，他不信渠與宋會無動于衷。
但渠與宋的反應并不如他所想。
他先是沉默了一會兒。
陸凜山以為他要破防的時候，渠與宋忽然笑了。
然后慢條斯理地掀唇，評價：“陸先生這一招挑撥離間的方法，小學生都不用了。”
陸凜山：“……”
“既然你都問過柳窈我跟她的事兒了，那你就應該知道，我跟她之間不存在誰單方面糾纏，你要是真的不想讓她跟我聯系，應該去找她說。”渠與宋攤手，“她不知道你來找我吧？”
“現在知道了。”渠與宋話音落下，冷不丁地響起了一道女聲。
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渠與宋和陸凜山兩人同時回頭看了過去。
看到走近的柳窈后，渠與宋饒有興致地挑起眉來，陸凜山則是表情凝固。
渠與宋抱胸，準備看好戲。
“柳窈，我——”
“陸凜山，你跟我走。”柳窈直接打斷他辯解的話，丟下這句話便轉身往外。
陸凜山見柳窈生氣，急忙跟了上去，都顧不上渠與宋了。
渠與宋看著兩人先后離開的背影，聳了聳肩。
好戲沒得看了。
……
柳窈和陸凜山到了商場地下一層的咖啡廳。
咖啡廳里沒什么人，兩人坐下來之后，陸凜山便想開口解釋。
他剛出聲，就被柳窈打斷了：“你找他做什么？”
這問題落在陸凜山耳朵里，就成了對渠與宋的維護。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你就這么在意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