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聽著鄧芮的話,唇角緩緩上揚,“媽,其實我也是這樣想,所以我想問問你和我爸我姐的想法,如果你們支持,我就找司珩溝通看看,能不能讓曉草和曉光先留在我們家,一切費用由我承擔。”
“我肯定沒意見。”鄧芮一瞬間感覺輕松不少,“能幫到曉草和曉光,我也很開心,但經濟方面的壓力你……”
姜沅抬手摟住鄧芮的肩,“媽,別擔心錢的事,我有足夠的把握能供曉草和曉光一直到上大學,還不會影響我們自己的生活。”
“那就好。”鄧芮松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語氣透著自豪,“沅沅,你越來越厲害了。”
姜沅笑了起來,“那我現在給我爸打電話問問。”
鄧芮點點頭:“成。”
姜大山的想法很簡單,他就一句話:你媽同意,我就沒意見。
姜沅又打給姜蝶,她也很支持姜沅的決定。
全家都沒意見。
姜沅唇邊的笑意加深,“那我現在給司珩打電話問問。”
司珩剛進辦公室,將車鑰匙擱在桌面,邁著長腿到窗邊講電話。
得知姜沅的想法,他似乎并不覺得意外。
司珩握著手機,墨眉微挑,語氣里倒是多了幾分鄭重:“姜沅,你確定嗎?曉草和曉光是兩個有思想有感情的小孩,跟那些小動物不一樣,這里面的責任很重。”
“我知道。”姜沅輕笑道,“你放心吧,我和家人認真考慮之后才做決定的。”
司珩:“好,我明白了,我會找曉草和曉光談談,如果他們愿意留下,再走下個流程。”
姜沅:“好,我昨晚已經跟他們說了福利機構的事情。”
“行。”司珩笑了一聲,“那我跟福利機構那邊說一聲,一會兒和小徐過去找他們姐弟聊聊。”
曉草和曉光坐在客廳看電視,卻一點內容也看不進去,心情一直很忐忑。
福利院的人是不是快來了?
鄧芮滿臉笑容走回來,還去廚房切了個水果盤,“曉草,曉光,來,吃水果。”
曉草和曉光住進來,水果一般都是曾桂琳切的,姐弟倆第一次吃鄧芮切的水果。
曉草盯著果盤,心里想著事情,是因為她和弟弟要走了,芮姨才專程切的水果嗎?
往日里吃著清脆多汁的哈密瓜,今天卻有些索然無味。
不知過去多久,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曉草,曉光,司珩哥哥和小徐姐姐來了。”姜沅來到兩人面前,輕聲道,“他們現在在外面庭院,想和你們單獨聊聊。”
曉草感覺心跳似乎慢了半拍,抿緊唇瓣,僵硬地點點頭,嗓音微微發顫:“好的沅沅姐姐,我和曉光現在出去。”
說完,她偏頭看向曉光,“走吧。”
姐弟倆一前一后離開客廳。
鄧芮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低聲感慨:“不知道曉草和曉光愿不愿意留下。”
陽光正好,曉草走出別墅,遠遠就看見司珩和小徐在逗貓貓狗狗玩。
她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腳下的每一步都像灌了鉛一樣,走得格外沉重。
“司珩哥哥,小徐姐姐,你們好。”曉草停下腳步,努力用平穩的聲音喊人。
曉光也跟著姐姐叫人:“司珩哥哥,小徐姐姐。”
司珩側眸看向兩人,深邃的眉宇間浮現溫和的笑意:“曉草,曉光,在這里過得還習慣嗎?”
“很好。”曉草點點頭,繃緊的小臉浮現一絲笑容,“大家都對我和曉光特別好。”
“對,我很喜歡這里。”曉光也使勁點著腦袋,眼睛亮亮的,可下一秒,又有些沮喪地摳著手指問,“司珩哥哥,我、我和姐姐能不能留在這里,不去福利院呢?”
曉草聽到這話,猛地扭頭瞪他,聲音又急又氣:“曉光,別胡說!”
其實她理解曉光,可她知道自己和曉光是別人的累贅,就連曉光的爸爸袁金勇都這么認為,更別提其他人。
姜沅作為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能收留她和曉光這么多天,對他們這么好,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她不能那么貪心。
曉草用力攥著手,渾身繃得筆直,壓下眼底的酸澀,語氣異常堅定,“司珩哥哥,小徐姐姐,我和曉光要去福利院的,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曉草,別緊張。”小徐走到小姑娘身邊,抬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放輕松,我們今天不是來接你們去福利院的。”
曉光瞬間驚訝地瞪大雙眼,“那是要把我和姐姐接去哪里?”
司珩薄唇微勾,低沉的嗓音染上笑意:“是來問你們一個問題。”
曉草聞言,困惑地皺起眉頭,“什么意思呢?問我和曉光問題?”
司珩稍稍俯身和兩人對視,語氣里裹著認真:“曉草,曉光,早上你們的沅沅姐姐給我打了電話,知道她說了什么嗎?”
曉草睫毛輕顫,一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被她慌忙壓下。
她指尖微微蜷縮,望著司珩,眼睛里多了幾分茫然,“沅沅姐姐說了什么?”
司珩勾起薄唇,笑道:“姜沅和家人很喜歡你和曉光,讓我來問你們,不去福利機構,留下來成為她們的家人可以嗎?”
曉草整個人都呆住了,她瞪圓了眼睛,微微張著嘴,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旁邊的曉光卻激動地原地蹦了一下,興奮地大喊起來:“我愿意我愿意!”
曉草終于從恍惚中回過神,眼神里透著不敢置信:“這是真的嗎?沅沅姐姐真的想讓我和曉光留下來嗎?”
司珩笑著點頭,“是真的,你愿意嗎?”
曉光生怕姐姐會拒絕,抓著她的手使勁搖晃,“姐姐,你快說愿意!我可喜歡這里了,我還答應戰戰和茉茉放學玩捉迷藏!”
曉草紅著眼眶,晶瑩的淚水瞬間涌出。她又哭又笑,用力點著腦袋,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我愿意!我太愿意了!”
司珩直起身,抬眸望向不遠處,一抹纖細的身形立在斑駁的光影之中。
他眼底不自覺漾開笑意,朝著那道身影豎起大拇指。
他很清楚,姜沅這個決定會徹底改變曉草和曉光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