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笙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掩飾一下，可又找不到合適的借口。
沉默片刻，付曉曉替她回答了，“因為是前男友送的吧，肯定是在男生面前裝作自己很喜歡小動物，很有愛心。”
夏雨笙沒好氣地瞪她，“那我不也一直養著它們嗎？我也沒有棄養呀！”
姜沅點點頭，贊同地說：“這一點確實是，夏小姐是個負責任的人。”
夏雨笙瞬間得意地勾起唇角，朝付曉曉抬了抬下巴，“聽到沒有？她夸我負責任。”
“負責任不是很正常嗎？”付曉曉翻了個白眼，“有什么好驕傲的？”
付媽媽溫聲開口：“既然雨笙覺得養貓麻煩，那就把粉粉和點點給沅沅養吧。”
夏雨笙本來不愿意答應，可一想到養貓確實很麻煩，每次要出遠門還得把貓咪送去寄養。
她在心中權衡過后，點點頭：“那行吧，也不收你錢了，送你。”
“用不著。”付曉曉可不想跟她有牽扯，“按市場價雙倍給你。”
夏雨笙冷哼道：“你想給就給咯，反正我又不會拒絕。”
付曉曉：“……”
這人臉皮真厚。
“收款碼。”
夏雨笙在手機上點了兩下。
付曉曉掃了碼，直接轉了五萬塊錢過去。
“謝咯！”夏雨笙心情大好，看中的包包可以下手了。
付媽媽臉上閃過一絲無奈，遲疑兩秒，提議道：“既然事情已經弄明白，那大家一起吃個飯如何？”
“我和沅沅要出去吃。”付曉曉看著夏雨笙只會覺得倒胃口，“你們慢慢吃吧。”
因為臨時領養粉粉和點點，姜沅和付曉曉取消了帶金金去狗狗樂園的計劃，直接帶三只毛孩子去洗澡。
按付曉曉的話說，就是洗掉夏雨笙那股晦氣。
毛孩子們洗完澡，姜沅和付曉曉便帶著它們回東岸別墅。
得知粉粉和點點要加入這個家，家里的原住民毛孩子們都很開心，紛紛輕叫出聲、上前蹭蹭，表現出熱烈歡迎的態度。
藍莓它們和金金是老朋友了，很快打成一片。西西和小白照顧著新成員，帶著粉粉和點點一起玩球。
姜沅看到大家相處得一派和睦的畫面，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深，一顆心也跟著變得柔軟。
不遠處，曉草和曉光看著新成員粉粉和點點，心頭翻涌著難以克制的羨慕。
真好。
曉草心想，如果我和弟弟也是小貓就好了。
就不用發愁以后該怎么辦。
隔天，姜沅被一通電話叫去警局。
日光透過百葉窗簾照進來，在辦公室的桌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姜沅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輕輕蹙眉問，“是要說曉草和曉光的事情嗎？”
“對。”司珩微微頜首，“我們聯系到可以同時接收曉草和曉光的福利機構，你看看。”
他將福利機構的資料推到她面前。
姜沅翻看之后，抿著唇沒有說話。
司珩覷著她的表情，抬了下眉，“姜沅，怎么了？”
姜沅睫毛顫了顫，對上男人略帶疑惑的目光，輕聲說，“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曉草和曉光，我現在會是什么心情。”
司珩聞言，沉默幾秒，才緩緩道：“我知道他們很難，可人永遠無法做到感同身受，我們的力量有限。”
姜沅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一點點蜷縮、攥緊。
離開警局之后，她去甜品店買了蛋糕，還購置了一些文具用品。
回到東岸別墅，姜沅遠遠便看見曉草拿著她打印的冊子，在庭院里給毛孩子們念古詩。
曉光坐在她身邊，稚嫩的小臉透著認真。
最讓姜沅感到意外的是，毛孩子們竟然格外配合。
它們分成兩排蹲坐著，前排是體型小巧的喵喵隊，后排是身形敦實的汪汪隊。
看上去格外有秩序，就像幼兒園里認真聽老師講話的小朋友。
畫面又萌又整齊。
它們怎么這么乖？
聽見姜沅的腳步聲，認真聽講的毛孩子們開始分心。
“喵沅沅回來啦！”
“汪沅沅，我們在聽古詩哦！”
“喵沅沅你帶了什么好吃的呀？”
“汪沅沅……”
毛孩子們七嘴八舌地喵喵叫、汪汪叫著。
曉草輕輕喚了一聲：“沅沅姐姐。”
“上課累了嗎？”姜沅笑吟吟地將甜品盒遞過去，“給你和曉光買的小蛋糕，先去吃。”
“謝謝沅沅姐姐。”曉草伸出兩只手接住。
姜沅垂眸看著毛孩子們，解釋道：“今天只給曉草老師買了蛋糕，她當老師辛苦了，你們想要好吃的，要等考試通過才有獎勵。”
毛孩子們聽到考試，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喵？為什么還要考試？”
“汪？考什么呀？”
藍莓湊到姜沅面前邀功，“沅沅，是我組織大家一起聽課的，我有沒有額外的獎勵？”
“當然有。”姜沅嘴角彎了彎，俯身揉了揉它的腦袋，“你做得很棒。”
藍莓頓時得意地抬起下巴，晃著尾巴。
那天晚上，姜沅來到曉草和曉光睡覺的房間，幾番猶豫之后，還是決定把福利機構的事情告訴姐弟倆。
得知明天就要去福利機構，曉光的心情突然變得沮喪，耷拉著小腦袋，肩膀也垮了下去。
曉草沒有展露絲毫情緒，平靜地點點頭：“好的沅沅姐姐，這幾天非常謝謝大家的照顧，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麻煩。”姜沅輕輕蹙眉，柔聲說，“我們也很喜歡你和曉光。”
曉草抿起一抹笑容：“我和曉光也很喜歡沅沅姐姐，喜歡大家。”
姜沅怔怔地看著小姑娘故作堅強的笑臉，心里也莫名涌上沮喪的情緒，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難受。
她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付曉曉在旁邊貼面膜，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輕聲問：“沅沅，你怎么了？”
姜沅忽然感覺眼眶一熱，鼻腔也泛起酸澀。
她下意識閉上眼睛，抬起手腕抵在眼睛上方，掩住那快要溢出的濕意。
“曉曉……”姜沅感覺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干澀得發疼，帶著顫音緩緩道，“我剛才跟曉草和曉光說了，明天警局和福利機構的人會來接他們。”
付曉曉也愣了好一會兒，才帶著幾分慌張問：“那、那他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