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梅阿婆看著朱嬸這態度，眉頭不由皺了起來，心中也生出幾分不滿。
“哎……”她嘆了嘆氣，又搖了搖頭，“小朱，你這樣讓我有點失望。”
朱嬸在心里暗暗咒罵：死老太婆，不是說好幫我保密嗎？怎么還反悔了？
她面上擠出諂媚的笑容：“梅姨，你這不是說笑嗎？快跟趙小姐說清楚吧，別讓她誤會我了。”
梅梅阿婆凹陷混濁的雙眼盯著她，語氣多了幾分嚴厲：“小朱，悠悠現在是在給你機會，你還是自己老實交代！”
趙女士：“……”
她可沒打算給朱嬸機會。
朱嬸死不承認，訕笑一聲，“梅姨，我真不明白你在說什么啊。”
梅梅阿婆沒想到朱嬸居然這么頑固！
她失望地搖了搖頭，偏頭看向孫女。
趙女士會意，邁步走到朱嬸面前，強忍著扇人的沖動，冷冷道，“朱玉蓮，你害我奶奶摔下樓，還強迫她替你保密，要臉嗎？”
朱嬸咬著牙，恨恨地瞪向梅梅阿婆，“梅姨，你不守信用，你不是答應過會替我保密的嗎？”
“你拿了我的錢，還不去幫我喂毛孩子們，你沒良心，我不幫你了。”梅梅阿婆氣呼呼說完，低頭摸著貓貓和狗狗的小腦袋。
“承認了啊？”趙女士眼神厭惡地睨著她，“為什么要推我奶奶下樓？”
“我又不是故意推她，要怪就怪她自己站不穩。”朱嬸抬抬下巴，理直氣壯道：“而且她這不是摔得不嚴重嗎？養幾天就好了啊。”
“養幾天就好了？她都快八十歲了，老人摔斷腿可大可小，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良知？”趙女士氣得臉色鐵青，伸手指著她，“你給我等著吧，這事我們趙家跟你沒完。”
“什么意思？”朱嬸狐疑地問，“你想做什么？”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趕緊給我滾。”趙女士不想跟她多費口舌，打算直接起訴。
“到底什么意思？”朱嬸追問，“你說啊。”
趙女士翻了個白眼，指著大門口，一字一頓道：“滾、出、去。”
朱嬸黑了臉，“你要炒了我？”
“這還不明顯嗎？”
“行，把這個月工資給我結了。”朱嬸朝她伸出手，一副貪婪的嘴臉，“是你們突然要炒我，必須給我付整月的工資，還要再補償我一個月工資。”
“滾。”趙女士沉聲道，“別逼我動手扇你。”
朱嬸眼底多了幾分忌憚，咬牙切齒道：“那你把錢打我卡里，要是敢不給錢，我就去勞動局告你們！”
“還知道勞動局。”趙女士嗤笑一聲，指著大門的方向，“滾出去，隨便告。”
朱嬸臨走前又瞪了梅梅阿婆一眼，嘴里罵罵咧咧：“死老太婆，怎么不干脆摔死了算了！”
小黃狗聽出她在咒梅梅阿婆，頓時繃緊身子，耷拉的耳朵也唰地豎起，兩顆黑眼珠瞇成了細縫，喉嚨里發出低吼聲，“汪！可惡的壞人，敢說梅梅阿婆壞話！”
它的嘴角向上咧開，露出尖尖的犬齒，背脊緊繃地弓起，后腿猛地蹬地，像一陣疾風般躥了出去。
小黃狗的前爪狠狠按在朱嬸的后背上。
只聽朱嬸“哎喲”一聲，整個人踉踉蹌蹌地摔在地上，膝蓋結結實實地撞到瓷磚，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整張臉變得猙獰扭曲。
小黃狗踩在她的背上，喉嚨里不斷發出兇狠的叫聲：“壞人！可惡的壞人！梅梅阿婆那么好，你居然說她不好！”
其他貓貓狗狗見狀，也紛紛圍過去為梅梅阿婆出氣。
“汪汪！臭豬嬸，誰讓你欺負梅梅阿婆的！”
“喵不準你欺負阿婆！”
“……”
小黃狗連忙提醒：“汪！大家不能咬人！”
毛孩子們沒有咬朱嬸，只是用爪子對著她踢踢踹踹，有一只調皮的狗狗則直接在朱嬸頭上尿了一泡尿。
“你們這群該死的小畜生！”朱嬸崩潰地大叫，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梅梅阿婆錯愕地看著這一幕。
姜沅適時開口：“梅梅阿婆，毛孩子們這是在為你出頭呢。”
梅梅阿婆望著它們，凹陷的雙眸蒙上一層水光，內心深受感觸，哽咽道：“都是好孩子，它們的心可一點也不比人差。”
“那可不。”趙女士幽幽道，“朱玉蓮狗都不如。”
梅梅阿婆抬手抹了抹眼尾，“悠悠，你打算怎么對小朱，奶奶不過問了，但是奶奶有個請求。”
“什么請求？”趙女士問。
梅梅阿婆顫抖著手指向幾只貓貓狗狗，“奶奶能不能把它們留下來？”
趙家向來不養貓貓狗狗，因為梅梅阿婆的老伴對這些格外敏感，只要沾了點貓狗毛就會狂打噴嚏。
她每次出去喂流浪貓狗回來，都得重新洗個澡，換掉那身衣服。
如今她老伴已經去世三年。
趙女士從前也因為爺爺的關系，對貓狗都存著一些疏離感，但她剛才親眼看見這幾只小動物護著她奶奶，還幫著教訓了朱嬸，這會兒倒是覺得它們挺可愛。
她點點頭，“行，可以把它們留下，不過，也要問問它們愿不愿意。”
梅梅阿婆得到孫女肯定的回答，布滿皺褶的臉龐浮現一絲喜色。
她下意識看向姜沅，語氣溫和地問：“小姑娘，你能不能幫我問一下它們，愿不愿意留在我身邊？”
都不等姜沅開口詢問，貓貓狗狗興奮的叫聲便接連響起。
“汪汪汪！愿意！汪太愿意了！”
“汪！喜歡梅梅阿婆，愿意！”
“喵喵喵太好了太好了！貓可以一直待在梅梅阿婆身邊了！”
“……”
姜沅唇角揚起，眸底漫開溫柔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說：“梅梅阿婆，你聽見了嗎？它們非常愿意留在你身邊。”
梅梅阿婆頓時笑得合不攏嘴，“這可太好了，太好了！”
趙女士撥了一個電話出去，喊了兩個人先過來照顧梅梅阿婆。
那兩個人應該就在附近，來得很快。
趙女士叮囑她們一些注意事項，扭頭看向姜沅幾人，嚴肅的臉龐掛起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現在可以去喝奶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