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燕告訴姜沅，“那里好偏僻，燕看見他們關了很多狗，里面還有一個用藍色鐵皮搭成的圍場，有很多人在那里看兩只狗打架。”
“還有的人類拿著鞭子，在另一個地方抽打狗，好幾只狗身上都是傷口，流著血，看起來好疼……”
聽完這些，姜沅心中瞬間了然，“不是狗肉販子，是斗狗場。”
可是那些流浪狗和寵物狗明明沒有斗性。
斗狗場？小墨燕和圖圖都不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圖圖急切地汪：“沅沅，斗狗場是什么？”
姜沅沉聲道：“斗狗場就是把兩只狗放在一起讓它們廝殺，讓人下注買輸贏。”
圖圖嚇得渾身一抖：“那、那會不會死掉……”
“會！”小墨燕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沒說，“燕看見他們把渾身是傷，一動不動的狗拖進一間很冷的屋子，打電話叫人來收。”
姜沅眼眸微瞇，聲音冷咧：“所以，他們還會把那些不幸離世的狗賣給狗肉販子。”
這回“狗肉販子”不用解釋，圖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它的耳朵無力的耷拉著，淚水在眼睛里打轉，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它的小伙伴們還活著嗎……
姜沅輕皺眉頭，又問：“小墨燕，你有沒有看到他們把蛋仔放在哪里？”
小墨燕：“他們把蛋仔關進一個籠子，里面很擠，還有別的狗，一個黃毛人類說要訓一段時間。”
“我知道了。”姜沅斂眸，心中已經有所猜測。
斗狗血腥殘忍，對狗狗的傷害極大，傷亡也大，斗狗場為了維持源源不斷的新鮮斗犬，喪心病狂地朝流浪狗和寵物狗伸出罪惡之手。
夜已深，姜沅調整好焦慮不安的心情，將小墨燕和圖圖安置好，調好早上七點的鬧鐘回房睡覺。
鈴聲響起，姜沅驀地睜開雙眸。
鄧芮在準備早餐，發現她這個點起床有些詫異：“今天怎么這么早？”
“早啊媽，今天有點事要忙。”姜沅說完便拿著衣服進洗手間。
鄧芮將剛榨好還冒著熱氣的豆漿倒進杯子里。
姜沅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便聽見她在說話。
“你昨晚有等到消息嗎？”
“等到了。”姜沅點點頭。
鄧芮沒多言，只道：“你把豆漿和油條喝了再出門。”
姜沅喝了半杯溫水后，將豆漿一口氣喝完。
鄧芮見她喝得這么急，猜到她可能是趕時間，拿起個牛皮紙袋裝了兩根油條進去，“你拿著在路上吃。”
姜沅望著她，眼前一晃，莫名閃過某個畫面。
鄧芮裝了油條讓她帶在路上吃，她嫌棄極了，將油條丟進垃圾桶，說這是窮鬼吃的東西，她是小公主，要吃法棍面包配奶油湯。
姜沅皺了皺眉，不明白法棍面包有什么好吃的，明明油條更香啊。
她伸出手，想要接過鄧芮遞來的油條，手掌卻不受控制地將東西拍到地上。
鄧芮驚愕地看著她。
當事人姜沅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她明明是要接油條，怎么變成把油條拍掉？
鄧芮的眼眶中漸漸氤氳著一層朦朧的水汽，神色透著受傷，唇瓣微顫：“沅沅你……”
“媽……”姜沅的聲音染上幾分慌亂，“對不起，我剛剛手殘了。”
她連忙蹲下把掉在地上的油條撿起來，眉眼間閃過不解的神色。
“臟了就不要了。”鄧芮的話隱隱夾著不明顯的哭腔，佯裝平靜道，“我重新給你拿。”
“沒事沒事，能吃。”姜沅咬了一口油條，走到玄關處換鞋。
她拉開門，圖圖率先走出去。
關門前，姜沅留下一句“媽我走了，中午不回來吃”。
鄧芮走到陽臺，望著女兒纖瘦的身影，眉頭緊皺，臉上掛滿深切的擔憂。
公安局。
姜沅剛出現，孟小凱便注意到她，主動上前打招呼：“姜小姐早上好，來找老大嗎？”
“早。”姜沅神色平靜，語氣淡淡，“我來報案。”
孟小凱聞言，神色陡然一凜。
半個小時后。
姜沅坐在局長樓青林的辦公室。
已是中年的樓青林身材魁梧筆挺，宛如蒼松，頭發短而齊，濃眉之下是一雙睿智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世界一切罪與惡的謊言。
他望著姜沅，堅毅的眉眼間浮現幾分溫和的笑意：“姜小姐，今天終于有幸與你見面。”
樓青林心中清楚，姜沅曾助力警方偵破了幾樁案件。
雖然案件情況并非極度棘手復雜，但她年紀輕輕就有這樣出眾的能力，未來潛力無限，不容小覷。
面對沉穩嚴肅的樓青林，姜沅內心深處其實有些緊張，她抿了抿唇，輕聲道：“樓局說笑了。”
短暫的交談后，樓青林斂下笑意，神色變得端正，開始進入正題：“這段時間的確接到許多民眾報案，都是因為寵物狗被不法分子偷盜、搶奪。”
“我們十分重視，正在進行全力偵查尋找突破口。”樓青云話鋒一轉，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姜小姐有線索？”
“有。”姜沅神色鄭重，“跟我關系好的幾條流浪狗被抓了，昨晚我們特意在那……”
樓青林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知道她有異于常人的能力，可聽到姜沅這番話，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狗狗主動沖出去當誘餌？
她還讓燕子一路跟過去？
燕子回來告訴她，那里有個斗狗場？
樓青林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他才開口問：“姜小姐，燕子說話你能聽懂嗎？”
“能。”姜沅輕輕點頭，“斗狗場的位置就靠它給我們帶路。”
樓青林猶豫道：“雖然有些冒犯，但能請姜小姐展示一下嗎？”
姜沅知道對方的顧慮，于是直接應下，“可以。”
樓青林的辦公室窗外正好對著一片樹木，鳥兒靜靜地站在一根枯枝上。
姜沅起身來到窗邊，溫和的目光落到鳥兒身上，輕聲喚道：“小墨燕。”
小墨燕振翅飛向她，“沅沅，可以出發了嗎？”
姜沅笑道：“還沒，樓局長想考驗我們之間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