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蓉蓉的答案，孟小凱起身將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
“普通朋友會這樣聊天嗎？”
上面打印了謝育辰和周蓉蓉的互發私密照的聊天內容。
周蓉蓉臉色一白，將文件推到地上。
孟小凱俯身撿起來，退回座位上。
司珩睨著她，眸光透著審視，語氣凌厲：“5月22號傍晚是你約謝育辰出去的，是嗎？”
周蓉蓉原本想否認，可想到他們手里有謝育辰的手機，有他和自己的聊天記錄，只能點點頭：“是。”
司珩：“當晚你們去了什么地方？”
周蓉蓉抿了抿唇，“去、去私人影院看電影。”
司珩：“除了你們還有其他人嗎？”
周蓉蓉用力攥著拳頭，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孟小凱皺眉道：“問你話呢，當晚去私人影院除了你們，還有其他人在場嗎？”
周蓉蓉閉了閉眼，聲音很低：“有。”
“是什么人？”司珩微微瞇起黑眸。
剛才何樂為聯系了5月21號晚上給謝育辰送東西的跑腿，跑腿說那個人并不是在平臺下單，而是半路把他攔住，所以查不到有用的信息。
周蓉蓉抬手扶了扶額：“他叫杜俊源，是我在外面喝咖啡認識的。”
司珩：“杜俊源是男性還是女性？”
周蓉蓉：“他是男的。”
“幾歲？”
“我也不知道。”
司珩：“為什么你約謝育辰出去約會，還叫上其他男性？”
周蓉蓉連續眨了幾下眼睛，抬頭看了看司珩，又緊張地挪開視線，“我、我沒有叫，只是偶然碰到。”
“你確定嗎？”
“我、我……”
“你最好如實回答，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周蓉蓉紅著眼圈，哽咽道：“真的不關我的事，你們為什么要這樣逼我……”
司珩眸光冷淡地看著她，不疾不徐地詢問：“當晚杜俊源強迫謝育辰和他發生身體關系，這件事你知情嗎？”
聽到這句話，周蓉蓉渾身陡然一顫，震驚地看向他，“你……”
“你以為不說，警方就查不到嗎？”司珩神色冷峻，語氣透著不容置喙，“我勸你坦白，你考慮清楚。”
說完，他起身離開詢問室，孟小凱也跟著出去。
“查一下杜俊源這個人。”司珩吩咐道。
孟小凱立刻應下，“收到。”
白熾燈照亮整間會議室。
“絨絨，你主人叫什么名字？”姜沅趴在生態缸前。
絨絨隔著玻璃和她對視，“讓我想想。”
幾分鐘后，絨絨說：“我想起來了，他叫杜總！每個去找他的人都叫他杜總！”
“杜總……杜俊源。”姜沅低喃，“那應該就沒錯了。”
“沅沅，我跟你說，我主人他好奇怪，他居然喜歡雄性，不喜歡雌性。”作為蜘蛛的絨絨對此非常不理解。
姜沅微微挑眉，“絨絨，你怎么知道你主人喜歡雄性呢？”
“我看到的呀！”絨絨呆在杜俊源的辦公室里，看過他摸過很多雄性的屁股，“但要是雌性貼到他身上，他就會很生氣，發很大的火。”
姜沅：“除了摸雄性的屁股，還有做別的嗎？”
絨絨接下來說的話讓姜沅感覺耳朵臟了。
好家伙，這個杜俊源玩得可真花。
周蓉蓉考慮了大概半個小時，決定坦白。
“我是在社交軟件認識他的，當時覺得他長得又帥又有錢，就想和他發展一下。”
她說話時，十根手指不安地糾纏在一起。
“可是線下見面之后才發現，他根本不喜歡女人。”
“當時我覺得怎么可能有男人不喜歡女人？可嘗試了幾次，發現他真的不喜歡女人。”
“我本來已經放棄他了，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告訴我，如果身邊有長得不錯的男孩子可以介紹給他，他如果滿意的話會給我好處。”
“我問他好處是什么，他說可以給我五萬塊錢。”
司珩墨眉微蹙，“所以你為了五萬塊，把他給賣了？”
“才不是！”周蓉蓉激動地反駁，“我一開始根本不知道……我以為我就是當個中間人介紹他們認識而已，我根本不知道杜俊源那么變態……”
司珩：“繼續說下去。”
周蓉蓉抬手抓了抓凌亂的頭發，閉著眼睛說：“酒喝到一半，杜俊源暗示我回避，后面我再過去的時候，就看見謝育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司珩眸光沉沉，“這是什么時候發生的事？”
周蓉蓉：“這個月3號。”
司珩偏頭和孟小凱對視了一眼。
這個月3號？
但小蜘蛛絨絨提供的線索里，謝育辰說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司珩眼神凌厲地盯著她，“謝育辰清醒后知不知道自己被杜俊源侵犯過？”
“他不知道。”周蓉蓉搖搖頭，“他以為自己是和我在一起。”
司珩：“這個月一共發生了多少次這樣的情況？”
“三次。”周蓉蓉抿了抿唇，解釋道，“我后面兩次都不愿意幫忙，可是杜俊源一直加錢，我一時鬼迷心竅就……我真的沒想到謝育辰中途會清醒過來……最后還想不開。”
“你知道自己做的是違法犯罪行為嗎？”司珩問。
周蓉蓉用力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想到會這么嚴重，我應該不用坐牢吧？”
“坐不坐牢不是由我們說了算。”孟小凱掏出一副銀閃閃的手銬走到她面前，目光冷峻，“需要等法院的判決結果。”
周蓉蓉木然地盯著緊扣在手腕上的手銬，冰冷的觸感仿佛流遍四肢百骸，充滿悔恨的淚水大顆大顆從她眼眶中滾落。
姜沅推開會議室的門準備接杯水喝，恰好看見周蓉蓉從詢問室出來。
“你怎么會在這里？”周蓉蓉很意外會在這里碰見她，隨即眼睛一亮，期待地問，“你也犯了事被抓進來嗎？”
她企圖從姜沅身上找到一絲心理慰藉。
姜沅：“……”
“胡說什么呢。”孟小凱不滿地輕斥一聲，“這位是我們局里特聘的顧問。”
“顧問……”周蓉蓉難以置信地看著姜沅，“她、她有那么厲害嗎？”
“你還有心思關心別人厲不厲害？”孟小凱有些無奈，“還是想想自己吧。”
周蓉蓉被關進拘留室時，杜俊源剛好來警局做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