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太昊仙城。
某處地下錢莊。
一名風韻猶存的女子衣著清涼，手搖紙扇，臉紅撲撲的，滿是余韻，將一個裝得滿滿當當的儲物袋，丟給兩個身形干枯消瘦的男修。
“來，你們點點看看，數目對不對？”
鐘宴接住儲物袋，用神識掃了一遍又一遍，又交給樓桓。
直到對方也確認過。
才點頭道：“對了，沒錯，是二十六萬，一點不少。”
女子嬌笑道：“我蕭娘子做生意，向來說一不二，說好了借你們這么多，自然半塊靈石不會少。”
“多謝蕭娘子！”
“謝什么？”蕭娘子嗔了一眼，眸光掃視二人，媚眼如絲：“下次若還需要錢，盡管來找姐姐便是。姐姐我別的沒有，靈石……管夠！”
“咳咳咳，應該不用了，多謝蕭娘子好意！”
“我們二人就先告辭了，走走走……”
兩人想起昨夜的恐怖經歷，頓時蒼白的臉色愈發白了一些，面無血色。
此刻他們精神萎靡，原本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也變得稀疏了，摻雜著大量的灰白，皮膚褶皺，目光空洞。
仿佛蒼老了上百歲那般。
聽到蕭娘子的話，他們猛地打了一個寒顫，連忙搖頭，隨后逃也似地離開了。
“嘖嘖，男人，果然都是沒良心的東西，昨晚還夸人家美呢，穿上衣服就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
蕭娘子望著兩人匆忙離去的背影，不禁輕嘆，表情幽怨。
身后，一名略顯青澀的女子走出，面帶疑惑道：“蕭姐姐，不過是兩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哪怕榨干了他們的精元，又如何值這么多的靈石？這買賣，難道不怕虧嗎？”
蕭娘子嘴角微揚，說道：“你懂什么？我們做的是長期買賣！我們與他們簽訂了契約，這錢借完后，他們若是還不上，那每過一段時間，就得乖乖過來配合我們，心甘情愿地供我等采補！
我合歡宗的功法，只要有足夠的精元，修為增進極快！只要實力上去了，這點靈石要賺回來，很簡單！”
青澀女子依舊不解：“那也不太劃算吧？他們恢復精元的速度，有這么快嗎？”
蕭娘子解釋道：“這一點，不用擔心。我們有宗內長老研制的獨門秘藥，能只要吞服下，再修煉我們教給他們的秘訣，能在短時間內消耗本源，催生精元！”
一旁，青澀女子都驚呆了：“我們居然還有這樣的生意？還以為我們主要賺錢的方式就是青樓呢！”
頓了頓，她又滿臉驚訝道：“可是，這種做法，難道不會被那些正道宗門視為眼中釘嗎？”
蕭娘子嬌笑一聲：“什么正道魔道！你所謂的正道宗門，又有多少長老、真傳，是我們合歡宗某位花魁的入幕之賓？合歡二字，乃人之本性，你問問那些個仙宗大能，誰舍得將我們真正從世間抹除？”
“原來如此。”青澀女子點點頭，一副學到了的樣子。
“行了，你初來乍到，慢慢悟吧，姐姐要去歇息歇息，煉化一下剛剛獲得的精元。”
蕭娘子扭著腰肢，正準備離去。
忽然。
門外傳來一聲呼喚。
“蕭姐姐，又有客人上門了！”
“嗯？”
蕭娘子步伐停下，眉梢帶著喜意：“喲，今兒運氣不錯，剛做完一單又來一單，也罷……”
說話間，門外走進一名五大三粗的壯碩修士，面色焦急道：“我……我要借錢！”
蕭娘子看著他精壯肉身，分明就是堪比金丹境修士的體修強者，眼睛放光：“小郎君別急，你想借多少？”
壯碩修飾甕聲甕氣道：“二十六萬下品靈石！”
“？？”
蕭娘子愣了愣，這數目，聽著有些耳熟，但也沒多想，扭著腰肢上前，媚眼如絲道：“靈石我們有的是，但這么大筆數目，咱們得進屋子里，慢慢談！”
……
半個時辰后。
壯碩修士嘴唇發白，步子都虛浮了，抱著一個儲物袋，踉踉蹌蹌地離開。
蕭娘子靠著門，整個人散發出慵懶滿足的氣息，酥胸半露，眼神迷離：“今兒算是賺到了，要是每天都能有這么大的生意做，想必不出半年，我便能突破至下一個境界！”
話音方落。
院門外的聲音再度響起。
“蕭姐姐，又有客人上門了！”
“……”
蕭娘子抬起頭，望著漸漸走近的那幾道人影，眸中透著一絲詫異：“今天這是什么日子？”
邊上，有女子納悶道：“也不是什么特別日子啊！”
“奇怪了，難道真是我運氣到了？”
蕭娘子不解，但不影響她雙眸放光，繼續迎了上去，媚眼如絲：“喲，三位公子……”
……
又半個時辰。
蕭娘子有些疲勞了。
但剛送走這批客人，還不等她喘口氣，又一批人到了。
她喘氣聲略重，擦了擦汗，搖曳身姿迎上，繼續媚眼如絲……
暗處。
幾名同樣妖嬈的女子望著這一幕，有些酸意：“蕭姐姐運氣真好，輪到她當值，客人一茬接一茬，我們往日一天能有兩三個便算極好了。”
另一人嘆息：“沒辦法，規矩就是規矩，除非蕭姐姐請我們出手幫忙，不然我們就只能看著。”
剛剛抱怨的女子哼了一聲：“她能請人幫忙？她這會心里指不定多得意呢，如此多的精元，煉化之后，修為豈不是要一日千里？”
“……”
她們這錢莊，也不是什么人的錢都借的。
看人下菜碟。
尋常的練氣修士，她們是完全看不上的，當然……長得特別帥可以有例外，但也借不了很多。
畢竟，修為太低，精元的價值也就更低。
而像今天這樣，來的幾波客人，動輒就要借十幾二十萬靈石。
那至少是要筑基后期，乃至金丹修士，才有這種資格。
這等級別的精元，對于她們的價值就很高了，采補一番，抵得上正常修煉幾個月甚至幾年。
她們能不眼紅嗎？
本以為今天到這，也就差不多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令她們如何也想不到。
蕭娘子使出渾身解數，運轉自身功法。
以最短的時間，將屋里客人給送走。
側躺在榻上，一手撐著腦袋，曲線畢露，若隱若現，很是妖嬈嫵媚。
“終于能休息了。”
然而，還不等她下床，門外聲音便響起，“姐姐，有客人來了，您看？”
蕭娘子：“……”
這么快？
這是想累死老娘？
再好吃的東西也不能這樣撐啊。
她腦海中冒出想法，想讓其余的姐妹幫幫忙，但……
罷了。
像這樣的好日子，一年也沒幾天，辛苦一會就辛苦一會，可不能讓別的浪蹄子摘了果子去。
沒法子。
誰讓她風情萬種，人美就得遭罪！
“直接讓他進來吧！”
“全進來嗎？”
“全？”
“嗯，這次是六位公子！”
“？？？”
她表情僵硬，但畢竟是專業的，職業操守很強，擠出了媚眼如絲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