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安說出這句話時，整個房間里陷入短暫的安靜。
小朋友眼里，只是給寵物選定三個主人。
只有大人才知道這是什么意義。
機械狗的主人為什么是三個，而不是兩個或者四個。
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考慮到三口之家。
林子安見林知星不回答，歪著腦袋問：“媽媽，是……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
林知星馬上笑著回應。
今天是安安的生日，這份禮物是賀言琛送的，這個要求完全不過分。
“好！那一會讓爸爸幫忙，我們都是小白的主人！”
林子安眼睛瞇成一條縫，開心的情緒全部寫在臉上。
林知星心底一片柔軟。
如果沒有當初的意外，林子安一定會開心的長大。
林知星看了眼廚房，笑著說：“好了，準備吃飯了。”
“好！”
林子安蹦蹦跶跶去廚房拿碗筷。
賀言琛也過來幫忙。
林知星看著無事的男人，道：“安安的蛋糕剛被我放進冰箱了，你幫忙拿出來吧。”
“嗯。”
賀言琛主動幫忙。
晚餐第一個環節就是吹蠟燭。
蠟燭點燃。
家用AI助手幫忙關燈。
隨著燈光熄滅，蛋糕上四根小小的蠟燭成了整個房間中唯一的光源。
燭光微弱，只照亮餐桌旁的一小片區域。
是林子安，還有他身旁的林知星和賀言琛。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在生日快樂的歌聲中，林子安雙手在胸前合十，閉眼許下愿望后，吹滅面前的蠟燭。
“生日快樂！”
林知星一邊祝福兒子，一邊起身去開燈。
隨著燈光亮起，林子安先看向林知星，隨后看向身邊的賀言琛。
“怎么了？”
賀言琛笑著問他。
“爸爸……什么時候走？”林子安小手緊張扣住餐桌，“能不能吃完蛋糕再走？”
林子安不確定賀言琛能留多久。
今天是他生日，他想讓爸爸多留一會。
“我想吃完晚餐，等你睡覺再走。”賀言琛溫聲問他，“可以嗎？”
林子安看向林知星，“媽媽可以嗎？”
“當然了，爸爸今天過來就是來陪你的，當然要等你睡覺再走。”
林知星拿起蛋糕刀開始切蛋糕。
林子安這才轉頭對賀言琛點頭，“可以！”
小朋友聲音稚嫩，語氣十分輕快。
-
晚餐結束。
林知星起身收碗筷，賀言琛道：“我來吧。”
“沒事，都是小事，我來做就好。”
林知星并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
五年的時間很久，久到她已經有些忘記和賀言琛兩個人相處的曾經了。
男人此刻在這里，在她眼里和客人沒什么兩樣。
“哪有什么大事小事。”
賀言琛把桌上剩下的碗筷拿起來，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第一次來吃飯，總要留個好印象，才有再被邀請的可能性。”
林知星看了一眼。
她心情有些復雜。
今天之前，她從沒有設想過和男人在家吃飯的情況。
可……
今天晚餐的過程中，林子安一直很高興，一直和賀言琛討論關于機械狗的事情。
他很好奇機械狗還能做什么事情，好奇它的內部構造，好奇它是如何被制造出來的。
賀言琛都盡可能為他解答。
林知星愈發覺得，就算是為了兒子，她是否也應該考慮讓步。
“林知星。”
男人的話打斷她的思緒。
“能不能幫我把袖子再往上推一點，謝謝。”
賀言琛將左手稍稍抬起，示意她幫助自己。
男人兩只手都沾了水，此時左手的袖子微微往下掉，已經快掉到左手表盤的位置了。
林知星看著男人昂貴的手表，道：“還是我來……”
“不用，我來洗。”
賀言琛像是怕女人剝奪了自己干活的權利，收回手就要繼續洗碗。
他的手還沒有落到水池里，袖子被女人拽住。
林知星并不只是把袖子推一下，而是將男人的袖子拉下來，一層一層仔仔細細往上疊。
他們五年沒有見，男人身體上的變化很少。
露出的半截小臂精壯有力，肌肉線條明顯。
林知星一直將這半邊袖子折疊到手臂處停下。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么平靜得共處過了。
“謝謝。”賀言琛伸了伸手，“那右手……”
林知星也沒有反對，將男人右手的袖子也挽到手肘處。
女人指尖微涼，每一次觸碰都格外明顯。
賀言琛將最后一個盤子洗完，放到瀝水架上……
“叮咚。”
門鈴響起。
林知星拉開廚房推拉門正要出去。
林子安已經先一步跑去開門。
緊接著，小朋友歡快的聲音傳來，“時老師！”
“安安，生日快樂！”
時煬的聲音傳來。
林知星走到玄關處，看見時煬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個樂高袋子。
時煬其實不太懂林子安喜歡什么，為了安全，他每次都選擇不會犯錯的樂高。
時煬看見林知星走過來，忙不迭道：“知星姐，我今天有點事情回來晚了，你們……”
他話說到一半聲音停住，眼光看向林知星身后的方向。
林知星轉頭。
賀言琛正好走過來。
場面短暫尷尬了一秒。
林子安先沖著后面喊：“小白，過來！”
機械狗小腳踩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跑了過去。
林子安笑著說：“你看，這是爸爸送我的禮物。”
“這不是……之前的概念產品嗎？”
時煬也知道機械狗。
是去年星辰集團發布的概念產品，當時備受矚目，只不過目前按理來說還沒有上市。
“是，還沒有上市，先送給我兒子。”
賀言琛說話的重音落在最后“兒子”兩個字上。
特地提醒他們之間的關系。
“你看你看，它還會坐下，會握手。”
林子安迫不及待向時煬展示。
林知星覺得讓時煬站在門口不合適，道：“時老師，要不要進來坐？”
“……不用了，我給安安送了禮物就走了。”
時煬沒有勇氣進去。
門內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他留下算什么？
“等一下，時老師，不嫌棄的話，我把安安的蛋糕切一塊送你。”
林知星轉身回屋里切蛋糕。
安安坐在地上和機械狗玩。
整個玄關短暫的，只有賀言琛和時煬兩個人。
賀言琛靠在門框的位置，平淡道：
“謝謝你教安安滑板，你是不是馬上畢業了，如果沒有合適的工作，可以讓你舅舅給我說一聲。”
時煬勾著唇角，露出譏諷的表情，“賀總這是認可我比你帥比你年輕，比你有競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