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王朝皇城。
王宮中，一名老太監正宣讀炎皇圣旨。
大殿中間，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跪的筆直。
十五六歲，本該是一臉稚氣的年紀，可他的臉上卻充滿了堅毅與果敢。
那是飽經風霜的人才能具備的氣質。
“太子秦凡，以身侍妖，有辱國體，特廢除秦凡太子之位，與陳妃搬往寒月殿居住，欽此！”
周圍群臣，露出一臉理所當然的冷笑。
寒月殿，乃是冷宮。
秦凡抬頭，有些難以置信的望著那份圣旨，眼中怒潮洶涌，雙拳緊握，指甲都嵌進肉里。
三年來，他日日被妖族抽食血液，幾乎要將他榨成人干，那種痛不欲生的感覺，死亡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奢望。
他就盼著有朝一日能重返人族，以此功勞，換取母妃后半生的榮耀。
如今他歷經萬難，終于僥幸回來了，可等待他的非但沒有獎賞，反而是卸磨殺驢，連母妃也被打入冷宮。
面對圣旨，他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老太監瞇著眼，聲音尖細：“秦凡，你這是要抗旨嗎？”
秦凡突然起身，目光越過老太監，直視王座上的中年男人。
“以身侍妖？有辱國體？哼，當年妖族大軍兵臨城下，滿朝文武皆讓陛下臣服妖族之時，陛下怎么不說有辱國體！”
王座上的男人，面色冷漠，聲音更冷：“此一時，彼一時，不可同日而語。”
秦凡冷笑：“好一個不可同日而語！”
“陛下難道忘了，當年是誰為保大炎王朝，甘愿代替陛下前往妖族成為血仆，為奴三年。”
“如今我僥幸活著回來，陛下不念我之功，反而用‘以身侍妖’廢我太子之位，將我母妃打入冷宮。”
“此舉，就不怕寒了天下人心嗎？”
炎皇沒有說話，夢瑤公主卻走出來，一臉傲慢的呵斥秦凡。
“秦凡，身為男人，保家衛國本就是你的責任。能替陛下分憂，更是你的榮幸。你怎敢以此向陛下邀功？還要不要臉！”
這一拳，足有千年功力。
旁邊的幾位公主，也跟著小聲嘲諷：“就是，一個男人，竟然拿保家衛國邀功，也不嫌害臊。”
秦凡冷冷看向夢瑤公主：“你也是皇族血脈，當年妖族索要皇族血仆時，你為何不去替陛下分憂？”
秦夢瑤仰著高傲的小臉叫囂，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樣：“我是女人啊，秦凡，你居然讓一個女人去妖族當血仆，那還要你們男人有什么用？”
秦凡不在理會秦夢瑤，跟拳師吵架，絕對會讓你發瘋。
老太監冷冷一笑：“秦凡，你不用在這里鬧，陛下等了你三年，已然是仁至義盡。難道，你還指望讓一個不能修武的廢物繼承皇位嗎？”
“呵呵，就算陛下把皇位傳給你，你覺得你能坐的住嗎？”
二皇子甩了甩額前劉海，抱著雙臂譏笑：“一個廢物，還想繼承皇位，真是癡心妄想。”
秦凡沒有憤怒，異常冷靜。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沒有靈脈。
但，欺辱他也就罷了。母妃一生為國，如今疾病纏身，憑什么要被打入腌臜陰暗的冷宮。
“小塔，我的身體還要多久能夠修復好？”秦凡在心中詢問。
此刻，他的丹田氣海之中，懸浮著一座殘破的三層小塔。塔身古樸，不知是何材質。
一個年輕慵懶的男性聲音回答：“你這身體被那幫小妖禍害了幾年，要不是小爺我幫你護住心脈，你早就死了。想要修復好，最少還得三天。”
“三天之后，我能夠開脈成功嗎？”秦凡聲音顫抖著問。
這個世界想要修煉武道，首先要進入洗髓池，開啟自身靈脈，俗稱開脈。
若沒有靈脈，那這輩子只能與武道無緣，做一個普通凡人。
每一個孩子，在六歲之時就會進入洗髓池開脈，一般身具靈脈者，第一次開脈就會成功。
若第一次未能開脈成功，基本上證明此人沒有修煉天賦。
當然，也有后來開脈成功者，但都是萬中無一。
整個大陸所公認的最遲開脈年齡是十二歲。
如今秦凡馬上要到十六歲，基本上被視為不具靈脈者，俗稱廢體。
但是，在妖族為奴之時，他被帶去了妖族禁地大荒，本想讓他當炮灰，結果機緣巧合下，他得到了一座殘破小塔。
這小塔似乎大有來歷，正是它保住了秦凡的命，助秦凡從大荒禁地逃了回來。
慵懶的男人聲音十分臭屁的說道：“當然，若非小爺受損太嚴重，就你這身體呀，小爺彈指間就能修復。不過現在嘛，你只能再等三天了。”
“這么說，三天之后，我就能身具靈脈了？”秦凡雙拳攥的死死的，強壓內心激動。
十五年都等了，何況三天。
但，開脈儀式，基本都在歲末舉行，一年只有一次。
如今距離歲末還有幾個月，秦凡等不了。
“陛下，三日之后，我要申請天啟！”秦凡突然朗聲說道，聲音鏗鏘有力，震動朝堂。
全場死寂！
然后，哄堂大笑。
“秦凡，你瘋了嗎？你要申請天啟？”秦夢瑤捂住小嘴，一臉好笑。
“瘋了瘋了，這個廢物肯定被妖族折磨瘋了，竟然要申請天啟！”二皇子等幾位皇子紛紛搖頭嘲笑。
天啟，是大炎王朝為那些天才和妖孽們特別設立的一項開脈流程。
凡武道世家嫡系子弟，或自認為一定能身具靈脈者，可隨時向當地主官申請天啟。
但，因開放天啟需要耗費大量資源，所以申請者若無法開脈成功，代價是貶為奴籍，成為大炎王朝最低賤的下人，一旦與他國發生戰事，則會淪為炮灰。
這個結果生不如死。
一般敢申請天啟者，基本都是一些覺醒之人，也就是轉世重修者。
這種人，幾乎百分百開脈成功。
可秦凡并沒有覺醒者跡象，他想申請天啟，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炎皇看向身邊的老太監，低聲問：“最近皇城可有天地異象出現？”
若有覺醒者出現，是會伴隨著天地異象，炎皇懷疑秦凡是不是成為了覺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