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遭受重創的界膜,怎么可能在轉瞬之間就穩定下來,甚至有所精進?
特蕾西盯著那恢復如初甚至更勝往昔的仙界界膜,雙眸中閃過一絲駭然與明悟,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干澀:“仙界的剩下的道祖……應該,都沒了。”
“什么?!”
“你是說……”卡梅拉瞬間反應過來,臉上浮現出巨大的震驚,“仙界世界意識,抽取了所有道祖境修士的本源之力?以此來彌補自身的虧損,甚至……強化自身?”
莫蘭也瞬間想通了關鍵,語氣沉重地確認:“應該是了……仙界的道祖境修士,本來就不是一般意義上的九階施法者,他們掌握的所有力量,都被仙界提前打上了烙印,更像是世界意識存放本源之力的載體!
如今仙界本源因飛升通道全部斷裂損失巨大,為了不跌落等級,亦或是為了應對我們帶來的威脅,它毫不猶豫地……回收了存放在道祖境修士身上的本源之力!”
除了這個解釋,她想不出第二種可能,能讓一個剛剛遭受重創的世界如此迅速地穩定并強化了。
塞西亞恍然大悟,帶著一絲后怕說道:“難怪……難怪我們從斬斷下層修仙界的飛升通道開始,一直到剛才,仙界都未曾派出一位道祖境修士來阻止我們。
恐怕在莫蘭當初一次性斬殺三位道祖之后,仙界就已經‘肉痛’無比,將剩下的道祖都當成了最后的儲備能源,舍不得再放出來冒險了!”
這個推斷,讓整個觀景平臺陷入了沉寂。
他們原本以為,斬斷的是仙界掠奪下屬世界本源的貪婪觸手,削弱其力量。
萬萬沒想到,這番行動竟逼得仙界世界意識采取了如此酷烈的手段——直接“壯士斷腕”,主動將麾下所有道祖境修士身上的本源之力抽回,化為了彌補自身虧損、甚至強化界膜的養料。
“仙界的世界意識,果然和那些視下界如草芥的仙界修士一樣,冷漠而殘忍到了極致!”普希拉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既是憤怒,也有對邪惡陣營世界的寒意:“為了維系自身等級,竟然毫不猶豫地犧牲掉了本土智慧生靈中最強的施法者!”
“但這終究只是飲鴆止渴!”特蕾西說,“這樣做,或許能保它暫時不跌落十四級的水平。可施法者的數量和等階也是維系世界等級的重要支柱。
長時間沒有新的九階施法者支撐,仙界的世界等級必然還是會緩慢滑落的,屆時它承載不了的本源之力也會向虛空逸散出去。”
莫蘭嘆了口氣:“如果在沒有外部威脅的情況下,它或許還能茍延殘喘,慢慢嘗試重新催生道祖,重建飛升通道,繼續它掠奪的循環。可如今,明知我們就在門外虎視眈眈,它選擇這種自斷臂膀的方式,這樣做只會加速它的滅亡!”
平臺上的眾人紛紛點頭。
仙界此舉,看似迅速穩定了局面,甚至界膜還有所增強,但實則帶來了更深的隱患。
無論仙界世界意識本身蘊含的能量多么龐大,它終究無法脫離自身界膜,直接影響到外面的廣袤虛空。沒有強大的施法者作為其手足與利劍,仙界就徹底喪失了主動出擊、干預外界的能力。
即便它日后還能催生出新的九階施法者,但那需要時間,而且新催生出的九階,無論是戰斗經驗、對力量的掌控還是所擁有的底蘊,都絕不可能與那些存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牌道祖相提并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