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風微微揚起,溫竹卿能感覺到,風在自己的臉上拂過。
風會帶起某些東西,傳去遠方的呼喚吧……
溫竹卿垂眸,忍著疼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受到的一切屈辱,之后會一樣樣,都加倍還回去的。
溫竹卿抬頭,視線試圖越過人群,落在那些搜查的人身上。
應該有結(jié)果了吧。
剛這么想,就聽到了聲音。
“沒有搜到。”
“沒有任何不合規(guī)矩的東西。”
溫竹卿錯愕。
這會,他再也掩飾不住自己的情緒,眼睛睜得大大的。
怎么可能找不到,他明明就放在了顧老頭的床頭柜里……
該不會是這些人包庇顧家吧。
溫竹卿顧不得屁股的疼痛,強行擠過人群上前。
待看到顧老爹那床頭柜被拉開,而里面除了衣服,就是衣服后,溫竹卿難以置信。
“怎么可能,我明明……”
“溫知青,你明明什么?”身邊一個聲音響起,溫竹卿頓時嚇了一跳。
回頭就看到了顧云洲。
對上顧云洲清凌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溫竹卿心頭就是一慌,“沒,沒什么。”
顧云洲輕聲一笑,“他們沒能搜查出任何違禁的東西來,看來溫知青有些失望啊。”
溫竹卿微微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你說笑了。”
顧云洲定定看著他,沒有再說話了。
此時為首搜查那人也上前跟顧老爹表示了歉意,說肯定是那寫匿名舉報信的人在污蔑人。
“……要是讓我知道那人是誰,我肯定饒不了他。”
說著,那人心里又暗暗慶幸,幸好剛剛因為有所顧忌,沒有亂搜查。
要不然,大肆搜查,又找不出東西,這臉可就丟大發(fā)了,也就和這顧家結(jié)仇了。
一個村長,他們還是不怕的,但是這顧家女婿,那團級干部,他們還是有所忌憚的。
“沒有就好。”
“我就知道村長他們的為人,是可以的。”
“不知道那寫匿名信的人是誰,要是我知道是誰,肯定揍死他。”
“肯定是在場的人之一,就是不知道是誰。”
村民們紛紛議論著,目光也在周圍的人掃視著。
能寫匿名信的人,就像是一條毒蛇般,在暗處潛伏在他們身邊,等待著什么時候出來咬他們一口。
如今是村長家,可誰知道,其他人會不會在不經(jīng)意間被盯上呢。
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村長他們那么幸運的。
那可是違禁書啊。
要是真的被搜出來,那就完蛋了。
而更多人懷疑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知青上。
誰讓那些知青是最有文化,沒有文化的人,也寫不了匿名舉報信。
槐花村的村民們,往上數(shù),大多都是同一個祖宗,還是有一些血緣關系在的。
哪怕是那些后來搬遷來的,住久了,也有了感情。
哪怕平時有什么口角,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做那些害人的事。
但是這些知青可就不一定了。
被掃到的知青們哪能不知道村民們的想法,只覺得憋屈極了又無可奈何。
就在眾人以為那些人在顧家搜不到東西,會離開時,卻聽到他們忽然高聲問:“溫竹卿是誰,包山雁家在哪里?”
眾人就是一驚,隨即人群自覺讓開了一條路。
將包山雁和溫竹卿露了出來。
溫竹卿懵了,怎么回事?
包山雁也不明所以。
很快他們就明白了。
“我們還接到另外一封匿名信,說是溫竹卿夫妻倆也藏了違禁書。”
不是吧,居然還有!
在溫竹卿和包山雁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些人已經(jīng)知道了包家在哪里,立馬離開顧家,往包家而去。
而村民們,自然也沒有離開,也紛紛跟了上前。
溫竹卿和包山雁也咬牙跟了上前。
溫竹卿腦子里思緒亂極了。
他不明白,明明該搜出違禁書的顧家,卻什么都沒有搜出來。
還有,他只寫了一封信舉報了顧家,怎么還會有另外一封信,舉報了他和包山雁?
溫竹卿有種事情脫離了掌控的感覺,甚至看著那些人朝著包家而去,心里不好的預感越來越甚。
他的視線不自覺落在了顧家身上。
很快,他就對上了顧云洲的視線,后者的視線似乎波瀾不驚,面上也沒有多少表情,卻在他看過去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溫竹卿瞪大了眼睛,心里頓時咯噔一下,腦子一瞬間像是被錘子錘了般,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毫無疑問,溫竹卿是聰明的。
而此刻的他,也意識到了什么。
顧家人知道了!
他的計劃被顧家人知道了。
剛剛那一切,都是顧家人在做戲。
顧家人知道了他的計劃,所以那些人才不會在顧家搜出什么。
而顧家知道了他的計劃后,選擇了將計就計。
溫竹卿可以肯定,另外一封舉報他和包山雁的信,肯定就是顧家人寫的。
既然在顧家搜不出違禁書,那是不是就代表……
完了!
此刻的溫竹卿真的慌了,手都在微微顫抖著。
他可以百分百肯定,那東西如今就在包家,就在他和包山雁的屋子里。
若是被搜出來的話,那……
想到那下場,溫知青遍體生寒。
他急忙走到了包山雁身邊,低聲道:“雁子,你去阻止,你必須去阻止他們,不能讓他們搜查。”
包山雁皺眉看向溫竹卿。
一開始的時候,她有些懵,但反應過來后,她也知道,能不讓他們搜,最好是不要讓他們搜。
但,若是說不通,也沒有辦法,畢竟顧家,身為村長之家,也被搜了。
而她又沒有什么背景。
不過,包山雁自認為清白,沒有私藏什么不好的東西,所以就算搜了,也不怕。
但此時看著溫竹卿慌亂的樣子,她不確定了。
包山雁其實也不是個蠢的。
此時看著溫竹卿的模樣,哪里會不知道這其中有什么貓膩。
該不會,該不會真的會在她家搜出什么東西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一想到那種情況,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包山雁頓時就慌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包山雁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