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焰......”
“陽焰......”
難道是浮光劍劈開鬼母山的銳氣?不對,昔日揮劍無數,從未見過白焰。
又或是業火焚盡鬼嬰河的殺伐?應該也不是。
難道是搶奪了朱雀骨?
種種外力推測,皆被她一一否決。既然黑白二焰乃欲望之焰,根源必在心境。
“心境……”
鬼域之行,真正令她心境出現波動的,唯有兩件事:一是井生,二是朱雀軍。
井生以一己之力,孤身鎮守鬼火井,不惜耗盡自身氣血;數百朱雀軍將士,為了維系“朱雀鎮獄”不滅,毅然選擇集體獻祭。
他們的那份舍生取義的決絕,令她震撼。
而后,目睹朱雀軍被鬼族活祭,她心里升起了滔天的怒火。
可是……
花長曦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種基于同袍之情的憤慨與急切,不過是人之常情而已,是本能的自然反應。往日里面對類似的場景,她的反應也差不多。
白焰的點燃,或許和心境轉變有關,但應該不是主要因素。
白焰能遏制黑焰的擴展,二者明顯存在著對立和制約的一面,若說,是恐懼助長了黑焰,那點燃白焰的是不是可以看作是‘無懼’?
“無懼......”
這兩個字劃過腦海,頓時讓花長曦心頭震動了起來,也讓她回想起了拯救朱雀軍時的心境。
那時的她,眼中只有“救人”二字,根本無暇權衡和考慮其他,也根本顧不上恐懼,心中就只剩下身為朱雀軍統領的救人之責了。
所以,點燃白焰的是無畏的責任之心?
可若是責任和擔當,她自問尋常時候也做到了。
如,器圣宮結界爆炸時,她有免費醫治傷患,她做到了一個醫者的職責;
又如,丹圣殿的復蘇、陵光殿朱雀軍的壯大,面對問題阻礙,她一直都是有擔當的啊。
怎么這些時候,沒有點燃白焰?
這些和鬼域救人時的心境,有區別嗎?
時間在花長曦對陰陽二焰的思考中慢慢溜走,直到傷勢完全修復,丹田氣海重新被磅礴靈力填滿,她也沒想通白焰點燃的具體契機。
但是,她可以確定,白焰和責任擔當肯定有著某種關聯。
花長曦身體恢復如初,面色得以舒展,周身氣息,更因丹田氣海中,那忽隱忽現的三色蓮花而更加凌然逼人。
煉化了天罰之力化作的電龍,她如今的丹田氣海有了些許不同。
氣海中央,三種不同顏色的火蓮,時而凝實綻放,時而虛幻隱沒,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絕美與危險。
紅蓮赤紅如血,是朱雀熾焰在狂舞;綠蓮幽綠似冥,是鬼火在森然流淌;銀蓮若電舞,則是雷火在凝練爆發。
三股本該互斥的狂暴之力,此刻竟彼此環繞,構筑成一個完美而微妙的平衡。
三色火蓮緩緩旋轉,每一次流轉,都激蕩起層層恐怖的能量漣漪,仿佛隨時能焚滅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