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令作為鬼火井之主的信物,連接著‘朱雀鎮獄大陣’和八品道兵‘九層牢塔’。
朱雀鎮獄大陣有朱雀帝君手指骨作陣心,能量充沛;九層牢塔乃證道之兵,道韻濃郁。
氣息近絕的井生,得鬼火令認主后,便得到了朱雀骨和八品道兵的同時滋養,如此,才為他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這也是公輸星衍震驚之所在,不管是帝君骸骨,還是八品道兵,對修士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貴至寶。
作為一名煉器師,作為一個修煉了數百年的修士,他太清楚這兩樣東西意味著什么了。
帝君骸骨,那是傳說中的存在,莫說得到,便是遠遠感應到一絲氣息,都足以讓一方大能心動不已。
八品道兵,更是證道之物,多少修士窮盡一生都未必能尋到一件。
可花長曦……竟就這樣毫不猶豫地讓了出去。
沒有半分猶豫,沒有片刻遲疑!
說真的,花長曦這舉動,比她獨自闖入鬼母山搭救朱雀軍還讓他震動。
救朱雀軍還可以解釋說,這是她作為陵光殿殿主的職責,可此刻強行拯救氣息近絕的井生,又該如何評斷她的這種‘不理性行為’呢?
公輸星衍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當年踏上修煉之路時的艱辛歲月。
那時天地靈氣稀薄,修煉資源非常的稀少。
為了一枚靈石,他可以潛伏深山數月;為了一本功法,他敢闖入死地搏命。不知多少次在鬼門關前徘徊,又多少次滿身鮮血地從兇獸口中奪食。
即便后來他憑借天賦成為赫赫有名的煉器大師,可修煉資源仿佛永遠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突破需要資源,煉器需要資源,發展勢力需要資源……想想那段時間,他不是在尋找資源的途中,就是在爭奪資源的路上。
甚至被困鬼域百年,說到底,也不過是為了尋覓幾件煉器材料罷了。
踏上修煉之路,他早已習慣了將資源置于首位,正因為明白修煉資源有多么重要,他才更明白花長曦這份抉擇有多么‘異于常人’。
那是帝君骸骨,是八品道兵,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不惜為此喪命的至寶。可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便拱手讓出,只為為一個將死之人換取一線生機!
公輸星衍此刻的心,不禁泛起陣陣漣漪,他覺得荒唐又可笑——在殘酷的修真界,竟有人真的毫不猶豫地將人命置于資源之上!
“太好了!”
聽到宋為民激動的聲音,公輸星衍轉頭看了看,眼中劃過疑惑之色。
是他被關在鬼域太久了嗎?
以至于錯過了人間靈氣復蘇的高速發展期嗎?
要不是人間的修煉環境發展得太好,他怎么會在短時間內,先是遇到了舍己救人的宋為民,又后遇視帝君骸骨、八品道兵為尋常之物的陵光殿殿主?
這與他認知中的修真界,實在相差太遠了。
在他印象里,修士們為了一點資源便可同門相殘、親友反目,更遑論將唾手可得的至寶拱手讓人。
可如今,這兩人的存在,卻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他的那些想法和認知是錯的。
難道人間的修煉環境真的已經大變樣了?
對于公輸星衍心里掀起的漣漪,花長曦是不知道的,用鬼火令暫時將井生的生機護住后,她就緩緩站了起來,面向鬼火井周邊的所有人。
在鬼域,鬼王對她造成的傷害有限,她的傷,大部分來自于天罰。
萬幸,她先一步練就了朱雀靈體,成功擊散了天罰之力在體內的烙印。
丹田中的電龍被擊散煉化后,她的傷勢就得到了控制。
此刻的她,有余力來處理鬼火井的后續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