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一點……“
花長曦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全憑一股執念支撐。血籠已近在眼前,她看到了活命的希望,再次發力。
然而,天道豈容挑釁?
“轟隆~”
第四道天雷帶著雷霆之怒,比第三道更加猛烈地落了下來。
電龍幾乎眨眼便到了花長曦頭頂。
千鈞一發之際,花長曦抓住并催動了鬼火令,井生的血脈鎖鏈本能地收緊,‘嗖’的一聲,就拉走了鬼火令和花長曦。
“轟~”
花長曦前一刻剛被血脈鎖鏈拉走,下一刻,天雷就劈砍而下。
天雷劈在了界壁之上。
天罰之力滲透界壁裂縫,引得裂縫劇烈震顫,裂縫好似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表面泛起層層漣漪,似乎隨時都可能崩塌。
不過,這股力量還是被兩界壁壘反彈抵消了大半,只有少部分順著空間裂縫逸散到了人間。
于是乎,南鄉縣鬼火井上空,黑云如海嘯一般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剎那的功夫,身處南鄉縣的所有人就覺得天黑了。
接著就是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嗡~”
雷電之中,一座黑色的參天巨塔虛影驟然浮現。
巨塔一出現,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山岳般的制約之力。
一開始,巨塔還有些模糊,眾人看不真切,可慢慢的,巨塔越來越清晰,其內部的牢獄、鬼鎖等物都逐漸顯露了出來......
“那是.......”
陵光殿,所有朱雀軍都仰頭看著天空中出現的巨塔虛影,心中都一震膽寒。
相較于其他人,朱雀軍看到巨塔的瞬間,就明確感知到了巨塔所散發出來的約束之力和審判之力。
軍獄?。。?/p>
云悠等陵光殿管事,面色凝重地對視著,都心悸地咽了咽口水。
軍獄一現世,朱雀軍軍紀就不再只是一紙空談了!
......
鬼域禁地,劫云散去,裂縫震動緩緩平復,界壁恢復如初,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可是,鬼母山還在震動,鬼嬰河上,還有尚未熄滅的業火。
在業火的焚燒中,黑水沸騰,鬼影哀嚎,饒是鬼王拼盡全力,很大一片河域都化作了火海。
鬼王看著不斷蒸發的河水,以及還在不斷灰飛煙滅的鬼族,臉上滿是絕望。
他是鬼族的罪人!
若他早點放了那朱雀傳人,她就不會動用紅蓮業火。
業火不滅,鬼域本源將受到重創,屆時整個鬼族的發展都將受到限制。
九幽各族中,鬼族將成為墊底的存在。
鬼王站在鬼嬰河畔,面色慘白,沉默半晌后,眼中竟閃過決絕之色。
是他錯了!
如今就以此身,護衛鬼域本源吧!
鬼王仰天長嘯了一聲,周身鬼氣瘋狂涌動,然后竟開始燃燒自己的鬼王之魂,接著,直接縱身躍入了業火之中。
“轟~”
鬼王鬼身與業火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目強光。
他的鬼魂化作漫天黑雨,澆向業火。
黑雨所過之處,業火滋滋作響,漸漸熄滅。
鬼嬰河的黑水重新凝聚,但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變得渾濁不堪。
慢慢的,鬼域禁地安靜了下來。
只有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證明這里曾發生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
鬼域安靜了,可九幽其他各處卻沸騰了。
鬼王自燃鬼魂,身歸鬼嬰河;朱雀傳人遭受天罰,生死未知。
這一場兩敗俱傷的生死大戰,可以說是靈氣復蘇以來,爆發的最激烈的戰斗。
在這之前,各方為了發展壯大自身實力,平日里不管怎能爭怎么搶,也多有收斂。
可有了這次的開端,日后的發展會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