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大早就吵得老夫頭疼。”
人群一靜。
賢國公來的那么早?
他這幾日出現有點頻繁。
有人眼兒亮了。
“賢國公!”
“您可和下官一致,不和其同流合污!”
賢國公沒說話。
蕭懷言笑了。
“狗皇帝濫殺忠良魚肉百姓時,你嘴里的春秋可曾救過一個人?”
“孟子云民為貴,社稷為次,君為輕,君無道,你愿做迂腐忠臣,那些人就得做冤魂嗎?”
眾臣:??
忠勇侯揚眉吐氣:“我兒子,沒錯,是我兒子。他知道孟子!”
眾臣:……
……可把你囂張死了。
賢國公:“都愣著做甚,先看看那位是誰。”
眾臣一經提醒,這才抬眼看去。
嗯??
龍椅上坐著的不是四皇子!
是……五皇子身邊的賈幕僚??
是他們瘋了,還是賢國公瘋了?
應扶硯撐起精神讓他們打量。
賀詡然死死擰眉。
“這——”
應扶硯朝他微笑。
畢竟是日后是給他幫忙的人。
賀詡然:“你怎么在此?”
顧傅居起身,發話:“詡然,不得無禮。還不向新皇請安。”
顧傅居含笑,介紹給所有人聽:“這位是……燕王世子。”
賀詡然如遭雷劈。
他看看顧傅居,再看看蕭懷言,最后看向應扶硯。
要是還沒反應過來,他真的就是傻子了。
賀詡然:……
很好。
就瞞著他一個?
是的,瞞著他。
但還要他辦事。
所有人瞪大了眼。
燕王世子竟還活著?
四皇子呢?
有的官員袖中拳頭緊攥,眼里已隱隱發燙。
可……
“可按照禮數,那位置如何是他能做的?”
剛有人提出不滿。
賢國公垂眼。
“詡然,把你手里圣上生前為難新帝的罪證拿出來。”
“讓他們看看,嘴里口口聲聲仁德的圣上,私底下是怎么把親侄子折磨的生不如死的。”
賀詡然取出匣盒,一張一張的口供,全部分發,讓眾臣傳著看。
賢國公:“今兒那三個老家伙不在,也念著我一人也能代替他們跑一趟。”
“你們可知當年我們四個為何辭官?”
不等這些人回應,他就自顧自道:“告老還鄉的告老還鄉,我倒是留在上京,卻是不問俗事。”
“并非上了年紀,無法為朝廷效忠。我們只是厭倦了。”
“當年燕王出事,盧老太爺申冤,他是血淋淋被抬出去的。我們幾個老東西怒氣沖沖也要站出來,是魏封行中途攔下。”
站出來能如何,只會是盧老爺子下場。
“別看我們幾個日日大膽諫言,那是沒觸犯帝王龍威底線。”
燕王,順國公,可都是應乾帝一定要除的人,誰勸阻便是作對,唯有一死。
帝王是他們這些筆桿子寫不死的禍害。
“魏封行死后,你們難道看不出貓膩?無非是明哲保身,和我們一樣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縮在一隅修《仁政錄》。”
這些年死的人還不夠多嗎。
“燕王,順國公,盧家老爺子出事,沒人敢再高論。與其說是不敢冒犯龍威,不如說保的是虛名,可那些人流的卻是真血!”
如何不厭?
殿內徹底安靜下來。
道理他們都懂,也深深無奈。
“可……”
“可圣人言,‘父死子繼,兄終弟及’,何時寫過'舍子立侄'?的道理。這與理不合,也不夠名正言順,難堵悠悠眾口。”
“如何不名正言順了?”
魏昭大步入殿。
手里拿著圣旨。
托先帝算計的福。
本該是空的,可現在已經填上去了。
“不提別的,當初先帝駕崩,留下的三道圣旨,其中有一道秘密給了我祖父。”
“都說先帝看重燕王,可登基的卻不是他,諸位就沒想過其中有貓膩嗎?”
他的話真真假假,卻足以以假亂真。
“狗皇帝急著逼死燕王,逼死我父親,不就是燕王才是當初新帝人選,而我順國公府有足以讓他致命丑態畢露的物件。”
魏昭淡聲糾正:“都是讀過書的,說話還是注意些。別顯得太沒見過世面,也不是威脅你們。什么以暴制暴,這叫……撥亂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