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片刻,寧素嬋沒聽里頭有動靜。
“主母,許是將軍已睡下。”
不會。
她的兒子她清楚。
但凡有些風吹草動,警惕性很強。不可能沒回應。
虞聽晚也不像這么早就睡的。
這個時辰該是愜意靠在院內的金搖椅上吃著燕窩,問她要不要來一碗。
寧素嬋好笑:“想來念著她媳婦悶在府上多日,就帶著出門了。”
虞聽晚不知道這晚,她是怎能熬過去的。
偏偏她不敢大聲罵人。
也沒有力氣重重給魏昭兩拳。
等身子被他擦干凈,身子陷入柔軟的榻上時,她背對著魏昭,看都不想看他。
魏昭很不知死活,把她扳過來。
虞聽晚忍著酸脹,慢吞吞艱難繼續翻身面對墻壁。
肩膀又被他輕輕一勾,魏昭繼續扳。
虞聽晚翻,他繼續扳。
誰也沒說話,幾個回合后。
她翻不動了。
火光輕輕躍動,將幔帳映的半透,是一層緋色的霧,攏著榻上四目相對的兩人,又在錦被上投下朦朧的波紋。
虞聽晚青絲半散,眼角那顆淚痣在燭火下格外分明。被褥堆在腰間,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
她總覺得有什么忽略了。
可又想不起來。
他單手支頤斜倚枕上,指尖還勾著女子一縷散落的發。
“繼續?”
疑問的口吻。
虞聽晚吐出兩個字:“挑釁?”
魏昭:“我還以為你喜歡。”
喜歡個屁啊!
我分明不想看見你啊!
她通知他:“你完了。”
魏昭:“聽到了。”
還別說,很久沒被錘了,怪懷念的。
虞聽晚:???
魏昭體貼她這會兒沒力氣。
他把人摟到懷里:“先睡。”
養足精神。
魏昭:“明天我等著。”
虞聽晚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不去出不來。她面無表情,可掩不住先前洇開的胭脂色的痕。
“別欠。”
半點沒有威懾力。
魏昭笑了:“口干嗎?”
畢竟流了不少水。
他不提還好,一提還真的渴了。
虞聽晚:“嗯。”
魏昭:“鹿血酒放在何處?”
虞聽晚:???
他慢慢直起身子,眼底映著一簇小小的火苗,忽明忽暗像蟄伏的獸。
“給你倒一杯。”
虞聽晚聽到鹿血酒這三個字就渾身發脹,尤其那處。
“不……不了。”
魏昭:“緊張什么?”
“我又不喝。”
翌日一早。
院外傳來青鴉的怪叫聲。
伏猛嫌它聒噪,在青鴉飛低時,撲過去一口叼住它。
“哈。”
青鴉冷笑:“你這磨人的小妖精。”
伏猛:?
有那么一瞬間想直接一口吞了。
可又覺得惡心。
寧素嬋向來喜靜,聽到外頭吵嚷,卻早已習慣融入了這片喧囂。
她無奈的搖頭。
用筷子給魏昭夾了道春卷。
身上多了道直勾勾的視線。
方才還在扒飯的虞聽晚倏然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