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傅居倏然看向魏昭。
一字一字念著那個名。
“應(yīng)扶硯?”
魏昭未語。
顧傅居又把信從頭到尾仔仔細(xì)細(xì)再看一遍。
然后,得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結(jié)論。
“應(yīng)殷身邊那個幕僚是……?”
他猛地站起來:“你們也太大膽了!”
魏昭:“夫子壓壓驚?!?/p>
顧傅居揉了揉額,消化這個事實:“信是誰寫的?”
都不用等魏昭說。
顧傅居:“蕭家那個?”
魏昭挑眉:“看來夫子心中,他不是庸才。”
顧傅居冷笑。
“有年國子監(jiān)考試,我?guī)兔ΡO(jiān)考。他的卷子我看過了,字歪歪斜斜也全部答非所問。”
“后來他父親邀我及幾個大人去他府上做客,中途得知他又在外惹事生非,特地撂下我們,去他屋子揍人?!?/p>
“我怕出事,有意過去勸阻。”
只見那蕭懷言抱頭亂竄,忠勇侯在后面追。
說到這里,顧傅居笑了一下。
“兩人演的起勁時,我卻在屋中看到了一張從桌上雜書中被吹飄到地上的紙?!?/p>
這一看不得了。
“全部是國子監(jiān)考試的答案。”
“字不錯,也答的很好?!?/p>
“我便知道,那是打給我們看的,打給圣上看的?!?/p>
他當(dāng)時什么也沒說,還把地上的紙幫著重新夾到了雜書里頭。
一直未對外宣言。
更不曾拆穿。
魏昭垂眼。
也不知聽進去還是沒聽進去。
又看了眼煮好的茶,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
魏昭端起來,碰了一下顧傅居手里茶盞。
只聽一聲清脆的聲響。
魏昭:“有勞夫子了?!?/p>
“他們兩人日后做什么,還得請幫著行個方便。”
顧傅居:……
他就知道。
現(xiàn)在魏昭扔出兩個人來,也算給他解了惑。
都是聰明人,他也能猜出來,魏昭接下來會做什么。
他來時想問的,也有了答案。
顧傅居把茶喝了。
表示應(yīng)允。
魏昭也打算喝。
可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有過片刻難言的躁。
指腹緩緩摩挲著茶盞邊緣,忽然咔的一聲脆響,杯沿裂了道細(xì)紋,里頭的茶水卻紋絲未晃。
顧傅居:??
魏昭放下。
順手撿了邊上的一把刀片。
是打鐵鋪那邊送過來讓他檢驗的。要是可以就準(zhǔn)備多做些,用做武器。
很薄。
卻格外硬。
但被魏昭用蠻力掰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