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后手里捧著長條形匣盒。
匣盒看著有些年頭了,上面還沾著一層泥,是剛從土里挖出來的。
雖有過擦拭,但還是很臟。
魏昭倒沒怎么嫌,徑直去了書房。
烏金西墜,暮色四合,天色沉了下來。
虞聽晚知他沒用飯,提著膳食過去。
姑娘力氣大,提著也不覺得累。一路過去都沒停下歇息喘口氣。
書房是允她入內(nèi)的。
虞聽晚到時(shí),是順子幫忙開的書房門。
她抬步入內(nèi),見魏昭翻看著幾張紙。視線很快又被書桌上擺著的匣盒占據(jù)。
往前放著一沓沓需要魏昭回復(fù)的信,以及筆墨紙硯,可現(xiàn)在只有匣盒,別的都被推到別處。
可見重要程度。
“這是什么?”
魏昭一頁一頁紙翻過去,很快又取過從魏封行魏封遠(yuǎn)書房搜刮來曾遞呈先帝涉及政務(wù),民生,軍事各方面的奏折。
上頭有先帝審閱決策的批紅。
發(fā)還臣子后,須他們執(zhí)行。
除卻這些,還有不少他湊集有先帝字跡的文書。
魏昭:“母親床底下挖出來的。”
埋的特別深。
還有不少機(jī)關(guān)。
等閑人挖不到的那種。
“你不妨打開瞧瞧?”
那虞聽晚就不客氣了。
她食盒放下手指靈活,啪嗒一下用邊上的鑰匙,捅進(jìn)鎖芯,輕輕一轉(zhuǎn)。
里頭是明黃色卷起來的紙。
看上去很貴那種。
虞聽晚心下就有了猜測。
她擦拭了一下本來就干凈的手,生怕在上頭留下污漬。
做好這些,才抬手取出來,小心避開盒子外頭的淤泥。
一點(diǎn)一點(diǎn)卷開。
紙張是特制的,并非尋常見的宣紙。
邊緣有精美的龍紋,由金線、銀線繡制,華麗而莊嚴(yán)。
這是圣旨。
空圣旨。
剎那間,虞聽晚就想到了魏昭的用意。
她屏息一瞬。
這時(shí),魏昭也放下了手里事,將匣盒隨意扔到一旁,將案桌上的污漬擦去。
虞聽晚很有默契的在他用棉布擦干案桌水漬后,將圣旨放了上去。
“你要擬先帝字跡?”
“當(dāng)年先帝用空圣旨擺了魏家一道,就許他機(jī)關(guān)算盡?”
明明是傳位應(yīng)乾帝,卻故意一式三份,讓所有人都覺得,該是傳位燕王。
得到圣旨的順國公,作為‘知情人’,遂落得這么個(gè)下場。
“當(dāng)初狗皇帝登基,很多人心里都猜測,是他偽造了圣旨。卻不敢言?!?/p>
魏昭笑了一下,笑意不達(dá)眼底。
“那就讓那份真的,徹底變成假的?!?/p>
他能那么說,虞聽晚就知道,他模仿字跡,不在話下。
可……
“圣旨上頭蓋有玉璽印文,這……”
虞聽晚:“你準(zhǔn)備刻一個(gè)?”
魏昭:“太麻煩了?!?/p>
虞聽晚:?
魏昭:“過些時(shí)日宮里會(huì)亂,我過去借用按一下就行。”
虞聽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