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生擺擺手：“鄉(xiāng)親們客氣啥！都是一個村的，互相幫襯著，日子才能過得紅火！”
說完，他裹緊了身上的軍大衣，哼著小曲兒下山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村里就熱鬧起來了。
雞叫聲、狗吠聲、人們的說話聲此起彼伏。
老劉頭第一個來到李東生家門口，使勁拍著門：“東生！東生！起床啦！收網(wǎng)啦！”
屋里，李東生正睡得香甜。
“咚咚咚”的敲門聲把他驚醒，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嘟囔著：“誰啊？大清早的……”
“東生，是我！老劉頭！趕緊起來，大家伙兒都等著你收網(wǎng)呢！”
老劉頭在門外扯著嗓子喊。
李東生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連忙翻身下床。
金花聽到動靜，也起來了，嗔怪道：“這老劉頭，嗓門兒真大！也不怕把房頂掀了！”
她麻利地穿好衣服，走到灶臺前，生火做飯。
“東生，趕緊洗把臉，早飯馬上就好！今天可是個好日子，說不定能撈著不少魚呢！”
李東生嘿嘿一笑：“那是！我出手，還能有空網(wǎng)的時候？”
他三兩下洗漱完畢，狼吞虎咽地吃了幾口金花做的玉米餅子，就迫不及待地往河邊跑去。
河面上，二十來個村民早就等在那里了，一個個凍得直跺腳，搓著手，哈著氣，卻難掩興奮之情。
“東生來啦！東生來啦！”
看到李東生，人群中爆發(fā)出一陣歡呼聲。
“鄉(xiāng)親們，久等啦！”李東生笑著跟大家打招呼，“今天咱們就看看，這冰窟窿里到底藏著多少寶貝！”
他走到第一個冰窟窿旁，指揮大家慢慢地拉起漁網(wǎng)。
漁網(wǎng)沉甸甸的，看來收獲不錯。
隨著漁網(wǎng)一點(diǎn)點(diǎn)被拉出水面，冰面上開始跳躍起一條條活蹦亂跳的魚。
“哎喲！好多魚啊！”
“乖乖，這也太多了吧！”
“這得有多少斤啊？”
村民們看得目瞪口呆，驚嘆聲此起彼伏。
這些魚，大多是鯽魚、鯉魚，還有幾條鯰魚，個頭都不小。
冰面上，魚兒跳騰著，銀光閃閃，沒一會兒就被凍得僵硬。
突然，一條橘紅色的大鯽魚從網(wǎng)里蹦了出來，在冰面上掙扎著。
人群中頓時安靜下來，一些上了年紀(jì)的村民臉色都變了。
“這……這魚顏色不對勁啊！”
“是啊，這橘紅色的魚，不吉利！”
“會不會是妖怪變的？”
幾個膽小的婦女嚇得躲到男人身后，不敢再看。
李東生見狀，連忙解釋道：“鄉(xiāng)親們，別怕！這魚不是妖怪，是變異的鯽魚，叫金鯽魚！這可是好兆頭，象征著來年紅紅火火！”
他彎腰撿起那條金鯽魚，高高舉起，笑著說：“你看，多漂亮！這是福氣，是財氣！咱們今年肯定能過個好年！”
聽了李東生的解釋，村民們這才放下心來，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原來是金鯽魚啊！我還以為是什么妖怪呢！”
“東生就是見多識廣！連這都知道！”
“這下好了，今年過年有魚吃了！”
氣氛再次活躍起來，大家繼續(xù)興致勃勃地收網(wǎng)。
一個接一個的冰窟窿被拉起，一條接一條的魚被捕撈上來，冰面上堆滿了魚，像一座小山一樣。
老王頭捶著腰，吸溜著鼻涕，對旁邊的老張頭抱怨：“哎喲，老咯，不中用咯！想當(dāng)年，老子一口氣能扛兩袋糧食上山，現(xiàn)在拉個破漁網(wǎng)都費(fèi)勁！”
老張頭也跟著哼唧：“可不是嘛！這天寒地凍的，骨頭縫里都冒涼風(fēng)！想當(dāng)年，老子冬泳都不帶哆嗦的，現(xiàn)在……”
他說著，牙齒打起了顫，“現(xiàn)在，冷得跟個孫子似的！”
李東生見狀，笑著走過來，遞給兩位老人一人一瓶燒酒：“兩位老哥，辛苦了！來，喝口酒暖暖身子！”
老王頭接過酒，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長舒一口氣：“還是東生小子會來事！這酒，夠勁兒！”
老張頭也喝了一口，咂摸著嘴：“嗯，這酒夠烈，夠味兒！比我那婆娘釀的米酒強(qiáng)多了！”
喝了酒，兩位老人的精神頭好了不少，干活也更有勁兒了。
岸邊，女人們已經(jīng)架起了大鍋，燒起了柴火。
準(zhǔn)備直接當(dāng)場燒魚吃。
大鍋里混合著姜的辛辣味，讓人聞著就覺得暖和。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網(wǎng)一網(wǎng)的魚被拉上岸，堆積如山。
村民們干勁十足。
“這魚，比去年多了不少啊！”
“是啊，看來今年是個好年頭！”
“托河神的福，托東生的福！”
晌午時分，熱氣騰騰的鯽魚湯終于做好了。
熱氣騰騰的鯽魚湯，奶白濃稠，香氣四溢，在寒風(fēng)中翻滾著，勾引著每一個人的饞蟲。
大鐵鍋旁，村民們一個個捧著粗瓷大碗，呼哧呼哧地喝著，眉毛上都掛上了細(xì)密的汗珠。
“這湯，鮮得掉眉毛！”
老王頭吸溜一口，滿足地瞇起了眼，“比俺婆娘煮的，強(qiáng)上百倍！”
老張頭在一旁附和：“可不是嘛！俺婆娘那手藝，煮個野菜湯都能煮出豬食味兒來！這魚湯，嘖嘖，簡直是神仙喝的！”
“去你的！就你嘴甜！”
一個嬸子笑著啐了一口，但臉上也滿是笑意。她舀起一勺湯，輕輕吹了吹，遞給李東生，“東生，來，喝口湯暖暖身子。這天寒地凍的，可別凍壞了。”
李東生連忙接過碗，笑著道謝：“謝謝嬸子！您也喝！”
熱湯下肚，一股暖流從胃里散開，驅(qū)散了身上的寒氣。
吃飽喝足，就開始分魚了。
“東生啊，這魚你拿大頭！要不是你帶我們找到這塊寶地，我們哪能捕到這么多魚？”
村長劉宏率先提議。
“是啊是啊，東生你出力最多，理應(yīng)拿最多！”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李東生本來還想推辭，但看到大家熱切的眼神，也就沒再堅持。
他笑著說：“那行，我就卻之不恭了！不過，兩位老哥，你們也得多分點(diǎn)！還有嬸子們，也多分點(diǎn)，家里孩子多，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一番熱鬧的討論后，魚總算分好了。
李東生拿了最大的一份，足足有兩百多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