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沒說話，他只是吸了一口煙，神色更是晦暗不明。
孫安妮搖了搖頭，“我們要的不過是一個公道，是一個真相而已，你何必這樣傷害她？”
霍景冷嗤一聲，“你要的公道她會給么？”
孫安妮又一次哽住了喉嚨，其實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換成她，她是黎歡，盡管知道了父母做過的錯事，可是這人都已經死了，身為子女當然要護住父母的身后名聲。
所以她們一開始就注定了是站在對立面。
即便理解但卻不能認同。
她理解她的維護，黎歡也同樣理解他們的報復。
就在這時黎歡扶著門口站了出來，她除了眼眶過于暗紅之外，情緒似乎已經有所收斂。
她聲音沙啞，“除了跟你結婚還有第二個選擇么？”
孫安妮聞聲轉頭看了過去，“學姐……”
黎歡沒有看向二人，她誰都沒看只是目視前方，她的視線甚至都有些呆滯。
霍景眸光晦暗莫測的看著她狼狽的模樣，他朝他靠近了些。
黎歡不由自主的繃緊身體，扶著門框的手指都微微泛白。
霍景停了下來，距離她一米之外，目光沉晦的看著她。
她的指甲其實都已經斷裂了，甚至有血絲滲出，粉嫩的指甲蓋都已經泛著淤青色。
沒錯，是剛剛她奮力掙扎抵抗的結果。
黎歡撇過視線慢慢閉上了雙眸，她強忍著自己壓下惡心的反應，剛剛她經歷過的事情此生難忘。
但她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還有第二種選擇么？”
孫安妮也扭頭看向霍景，甚至有些緊張的攥緊了拳頭。
霍景沉眸看著偏過頭不愿看他一眼的女人，哪怕她身上布滿了他的痕跡和氣息。
“沒有。”
孫安妮眉心緊蹙，“景！”
黎歡臉色蒼白，完全沒有事后的那種余媚。
“除了這個。”
霍景目光森森的盯著她，“我只要這個，你可以拒絕，我也不會再手下留情。”
說著他走到她旁邊想要去碰她，黎歡像是應激反應一樣躲到另一邊，眼神警惕又厭惡的瞪著他。
霍景停在半空中的手頓了頓，“你這么有底氣是因為現在的黎氏還是因為顧氏？”
黎歡沒說話，只是緊盯著他的動作，生怕他會對她在做些什么。
霍景慢慢收回手，另一只手掐滅眼底，滋啦一聲，可他就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暗沉的瞳仁緊盯著面前的女人。
黎歡現在對他就只有警惕，厭惡還有抗拒。
孫安妮輕呼一聲舉起他的手，“你干什么？”
霍景一雙眸緊盯著黎歡，他忽而冷笑一聲。
“顧庭琛這個人的確讓我頭疼，但你覺得他能為了黎氏做到什么地步？又或者，你確定要拖累你那位好妹妹？”
黎歡這才轉頭看向他，眼中多了厭惡還有憎恨。
霍景看到她的眼神后臉色驟然冷了下來，他上前掰過她的下顎。
“你有什么資格憎恨我？”
黎歡閉上眼睛不愿看他，只是啞聲說道：“我不會嫁給你的。”
霍景不屑冷嗤，靠近她耳邊說了一句。
“可你說了不算，你和黎氏我都要。”
孫安妮愣愣的看著霍景，似乎有些搞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她其實看的出來霍景是給了黎歡還有黎氏機會的。
怎么就發展成這樣子了？
“你真覺得我在黎氏兩年真的一點把柄都沒有么？顧庭琛？他有我了解你，了解黎氏么？你覺得我和他誰出手更精準些？”
黎歡有些崩潰了，她聲音難得的哽咽，“你到底要怎樣？”
霍景目光幽深的盯著她，眸光微暗。
他想要怎么樣？
“黎歡，我給過你機會的。”
黎歡卻有些茫然的看著他。
“是你沒抓住就不能怪我了對么？”
可黎歡根本就不知道他口中說的機會是什么。
霍景見她還是一臉茫然，眼中的冷意更甚了，松手將她的臉扭開。
黎歡雙腿發軟有些站不穩，額頭撞在了門框上。
孫安妮剛要上前去看看她就聽到霍景冷聲道。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說完霍景轉身就離開了。
孫安妮皺眉看著他下樓的背影消失，這才轉身看向黎歡
“學姐你沒事吧？”
黎歡抬頭看向她，只問了一句話。
“他說的機會是什么？”
孫安妮瞬間啞聲，她看著黎歡此刻的樣子也難得有了幾分茫然。
“我不確定，我只是猜測……”
黎歡定定的看著她。
孫安妮抿了抿唇，“他似乎在等你來見他……”
她說到這里似乎又頓了幾秒鐘，“我覺得他應該是在等你道歉，等你在向他服軟，但你沒有，你還……”
還用證據威脅他！
黎歡聞言終是閉了閉眼，算是明白剛剛他為什么會忽然發瘋，她刺激到了他。
所以他才用這種折磨人，羞辱人的手段懲罰她。
黎歡慢慢睜開眼看向孫安妮，“你父親的事如果是真的，我向你道歉。”
“學姐……”孫安妮愣愣的看著她。
“但這些年我對你是真心的好，我知道人命大于天，功過不相抵，所以我對你無話可說，但對你的歉意也只到這里了。”
孫安妮垂下眼簾許久都沒說話。
“我想離開這里，能幫我么？”
孫安妮看著她良久后才點了頭，“可以。”
孫安妮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給她。
黎歡換好衣服出來孫安妮不由看向她。
“你打算怎么做？”
黎歡面無表情，聞言也只是看她一眼，“我有選擇么？”
孫安妮緊盯著她，“如果你不想，我可以幫你勸勸他。”
聞言黎歡頓了頓，隨后看向她，對她點了下頭。
“謝謝。”
孫安妮有些別扭的擺了擺手，“但我我不一定能說服他。”
直升機是這個時候來的，孫安妮將她送上飛機。
“學姐……”
黎歡看她一眼什么都沒說轉身登上了飛機。
孫安妮看著直升機緩緩升到半空在掉頭飛走。
直到看不見影子她才轉身看向某一個方向，她緊抿紅唇走了過去。
是個小酒吧，里面只有兩個工作人員。
霍景就坐在吧臺前喝酒。
孫安妮走了過去搶過他手中的酒杯，“你明知道她不會想要嫁給你，你為什么還要提這種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