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恩拍拍她的胳膊，“我先回家了，你就在這里坐著吧。”
這種舉動，無異于完全把她當成了家人。
秦以琳的眼眶有些泛紅，極力忍耐才壓制回去。
晚些時候，秦以琳正在許知恩辦公室旁的小桌上弄著設計圖。
辦公室門被人敲響，秦以琳抬起頭，“請進。”
門悄悄推開，展清側進半個身子，“真在這里？”
秦以琳同樣驚訝，“你真的上來了？”
展清進門，“不然呢。”
“我以為我要下去接你的。”
“我先去的金融部，從那邊直接過來的。”
秦以琳點點頭，“你還挺聰明。”
被夸聰明的展清愣了一下。
這些年夸他什么的都有，唯獨沒有聰明，以至于展清都不知道要如何回應這句夸贊。
走到桌邊，他俯身看著桌上秦以琳畫的圖。
秦以琳給他倒了杯水，“好看嗎？”
“好看。”展清笑了，“我女朋友設計的，肯定是大賣的。”
“這你的確說對了。”秦以琳帶著點小小的驕傲：“現在商品部最熱賣的五款單品，有三件都是我設計的呢。”
“哪三款？我瞧瞧。”
秦以琳打開成億集團商品部的官網，指著最上面的展示區域，“喏，就是這三個。共計賣出去七萬多件了。”
展清怔了怔。
秦以琳看出來他的表情，抱著手臂，笑著瞇眼：“你肯定覺得七萬多件不多是不是？”
展清努努嘴，“的確有這個想法。”
“刺繡成品單價很貴的，這一件就八千多，這件四萬多。”秦以琳指著屏幕。
展清這才明白，“怪不得。刺繡價格這么貴的嗎？”
“當然了。改天我送你一件擺件。”
“太貴重了。”
秦以琳瞪大眼睛看著他：“這也叫太貴重了？你送我那張銀行卡，我都沒敢動。”
“為什么不敢？”展清玩著她畫畫的筆，“我賺錢，你花錢。理所當然。”
秦以琳感嘆，“……有個有錢的男朋友就是好啊。”
“有想要的禮物嗎？”
秦以琳愣住：“什么日子要禮物？”
“確定戀愛關系的禮物。”展清想了想，做主道：“送你一套平層吧，我看你好像不喜歡獨棟。”
秦以琳眨眨眼，腦袋里有些懵。
有錢人都這么豪橫嗎？
一確定關系就送大房子的？！
沒有人會不愛金錢堆砌起來的物品，秦以琳也不例外。
她必然是心動的。
但是，不能收。
這是她的教養。
“不用送，我的房子我住的挺習慣的。”
秦以琳其實想說，如果我們足夠幸運能夠結婚，再換大房子。
展清沒再提，只揚了揚下巴，“你先忙，我等你。”
“好。”
重新投入進工作中的秦以琳注意力很集中，不過偶爾還是會思維跳脫出來，迫使她抬頭看向展清。
沙發里的男人看著茶幾上的雜志，舉手投足都是好教養堆積起來的貴氣。
見過那么多的富豪或政客，唯獨展清是她見過的最自然的。
仿佛他天生如此，根本不需要畫蛇添足的再去偽裝什么。
察覺到她的視線，展清看過來，輕笑：“要我陪你嗎？”
秦以琳用筆桿戳了戳臉頰，“你離我近一點唄？”
展清毫不猶豫的放下雜志，拉著一把椅子坐到小桌旁，與她的距離連半米都沒有。
“我坐這里，你還有心思畫畫了嗎？”他笑著。
秦以琳眼底映著他的影子，“你在，我才能更認真。不然總分神去想你。”
這就是剛談戀愛的感覺嗎？
她說完也沒敢去看展清，埋頭開始畫畫。
倒是展清笑著收下了屬于她的告白。
展清坐在一邊，一坐就是四十多分鐘，抱著手臂，一動沒動，視線僅落在畫紙上。
秦以琳有時會想，她何德何能，可以讓展清這樣日理萬機的人物，坐在這里等她一個小時。
好在快畫完了。
“別著急，好好畫。工作也是你人生的一部分，我能等。”展清看出她有些著急，出聲安撫。
不說還好，他一這樣說，秦以琳便嘆了口氣。
“怎么了？”
秦以琳抬眸，“展清，我不知道是不是現在我對你有濾鏡。我覺得你特別完美。”
展清抿唇笑著，“不完美。我打過女人。”
“華叢韻嗎？”
“嗯。”
秦以琳擺擺手，“我是男人，我也會打她。”
展清保持著拖著手臂的姿勢，偏頭勾唇：“不怕你以后惹急了我，我也打你？”
“這不是我怕的事，如果你真想打，我不惹你，你也能找到理由打我。那樣的話，那就是注定了我會遇到家暴的男人，我躲不掉。”
秦以琳眨眨眼，“不過我愿意相信你不會打我。”
說完她接著畫。
過了很久很久，她聽到了展清的聲音：“只會有你打我。”
秦以琳當即回應：“你這么好看，我干嘛打你？”
展清：“……”
展清：“長得好看就是你不打我的理由？”
秦以琳聳聳肩，笑道：“我的確是個很在意顏值的俗人。”
展清的笑容很深，看著她的臉，“真巧，我也是。”
所以，你也很美。
秦以琳聽懂了，臉頰漸漸發熱，“我……我馬上畫完了。”
隨后兩人沒再多說話，直到秦以琳畫完設計圖，收拾好后一起離開了成億集團。
“你不告訴周總一聲嗎？”秦以琳問他。
展清搖頭，“他早就跟他老婆一起下班了。”
“那么早就走了？”
展清看向她：“如果你去融北工作，我們也可以一起下班。”
說著，他牽住了秦以琳的手。
-
兩人來到一家展清提前預定的餐廳，氛圍很好，適合情侶來。
秦以琳坐下后，打量著這家餐廳。
安市越來越繁華，都快要追趕上海市的程度了。
“喝酒嗎？”展清問。
秦以琳挑挑眉：“你還真不討厭我喝酒啊？”
“小酌怡情。何況你喝醉也不耍酒瘋，小小愛好而已，為什么要討厭？”
說完，展清已經點了一瓶紅酒。
他們能吃到一起去，也能喝到一起去。
這一點秦以琳特別喜歡。
她托著下巴望著對面的展清，眼里都是他。
“展清，我想問你一個特別俗氣的問題。”
展清搶答：“喜歡你哪里？”
秦以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