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淡淡解釋了一句：“瀟瀟，下周的比賽，看我去怎么虐那些米國人！”
原本林塵也沒想著出什么風頭。
畢竟他還是大一新生，人家研究生都不一定有資格去參加，他去湊什么熱鬧？
但網上那些烏煙瘴氣的評論點燃了林塵的憤青之魂。
和米國還存在著巨大差距？
差距尼瑪！
不就是一場比賽嗎？能說明什么？
比賽規則時間都是米國佬定的，誰特么知道這里面有沒有什么黑幕？
米國人是有天才不假，可特么也不可能和龍國的天才差距那么大！
這比賽規則看起來也是漏洞百出。
說是讓一群大學生當場給出題目。
可誰特么知道這些題目是不是人家自己想出來的？
搞不好今天那幾個米國選手背后，是幾十位米國教授組成的智囊團。
還有那些公知，真特么不是什么好東西。
只是輸了一次比賽而已，怎么就和制度扯上關系了？
米國制度既然那么好，那為毛那位大統領還天天喊著要讓米國不行了，需要再次偉大？
什么玩意兒！
陳瀟瀟明白林塵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她心里又覺得有點不可置信。
今天的比賽上，那些來自各所名校的研究生都不行。
林塵一個大一新生真的可以？
“瀟瀟，你不信？”
“信，我當然信了……”
陳瀟瀟眨了眨眼睛。
“可是林塵你打算怎么參加？龍國代表隊的人選不是已經選好了？”
“我……”
林塵正要解釋，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給陳瀟瀟打了個手勢，林塵接起了電話。
“喂，王老？我正有事想找你。”
“巧了，我也有事找你，你現在就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我這就來！”
掛了電話，林塵笑了笑，看來王老和他是想到一塊去了。
他瞧了眼陳瀟瀟：“我要去王老那，你和我一塊吧？”
“王老？他找你干嘛？”
“要不怎么人家是我老師呢，當然和我想到一起了。”
陳瀟瀟點頭，心中又有些驕傲。
畢竟陳誠就是王老的學生，所以陳瀟瀟也可以說是從小到大聽王老的名字長大的。
現在自己的男朋友能被王老這么重視，她也有榮與焉。
兩人到了王老辦公室，就見辦公室里頭，王老正抽著煙。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都快趕上當年霧霾的樣子了。
陳瀟瀟一把上前搶走了王老的香煙滅了，然后替他打開了辦公室的窗戶。
“王老，你都多大年紀了，就不知道注意身體？”
王老愣了一下，看清陳瀟瀟模樣后笑了笑。
畢竟是這次讓林塵報考龍科大的功臣，又是自己學生的女兒，王老自然認識瀟瀟。
“瀟瀟啊，你也來了。”
“我剛好和她在一塊，就帶她一起了。”
林塵解釋了一句，便坐在了王老面前。
“王老，我剛好也有事找你。”
“那是你說還是我說？”
王老的情緒似乎不佳，伸手想再給自己點一根煙，卻瞥見陳瀟瀟雙手抱胸，正在一旁瞪著他。
“呵呵呵……”
王老尷尬一下，便開口道：“還是先說我的吧。”
“林塵，今天的比賽看了吧？一周之后就是我們這邊龍國的主場了，我有個想法，想讓你代表龍國出戰這次比賽！”
還真是……
陳瀟瀟小小吃了一驚。
“王老，你和我想到一塊了，我其實也正有此意！”
“你有信心？”
“當然！”
這回輪到王老吃驚了。
他有這想法，也是因為看過了今天的比賽。
作為數學界的泰斗，王老事前并沒有過問這次數學代表隊的人選。
但每一位選手的資料他都看過。
的確是百里挑一的人才，再過十幾年，這五人甚至可能會挑起龍國數學界的大梁。
然而饒是如此，王老也沒想到龍國隊這次會輸得這么慘。
那五位被眾人看好的精英，在米國人面前就好像是還沒上大學的中學生一樣。
米國那邊輸了之后，下一周的同一時間，便會在龍國這邊舉行第二場比賽。
只有一周，那五個人能力挽狂瀾嗎？
王老深表懷疑。
所以他想到了林塵。
這個曾經在中專時就給他深刻印象的學生。
雖然他才不過大一，可既然那五人沒什么希望了，為什么不給林塵這個屢屢創造過奇跡的孩子呢？
只是王老也沒想到，林塵竟然也有同樣的想法。
或許他還低估了這小子。
比起自己，人家顯然對他自己更有信心。
王老站了起來，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片刻后，他腳步一停，扭頭道：“林塵，老實跟我說，你有把握嗎？”
“別人我不保證，但我不會輸！”
林塵笑了。
笑得無比自信。
為啥？
就算那些米國人身后真有幾十個數學教授他也不怕。
你有智囊，我有外掛！
“好，你等我消息！”
……
王老這消息一等就過去了一夜。
第二天周日，在拉斯維加斯慘敗的龍國隊坐飛機回來。
從機場出來的時候，遭遇了一大群記者的圍追堵截。
還有不知道從哪里得到消息的大批群眾集體聲討。
五個舊居象牙塔的學生從未見過這種場面，甚至有一名隊員因為現場一片混亂，一時緊張摔了個狗啃泥。
就在事情發生的時候，包括王老在內的一群人正聚在清北大學。
除了王老之外，其他人都是這次比賽龍國一方組委會的成員，除了幾所高校的大佬外，還有主管部門的領導。
準備商量著接下來在龍國這邊舉辦的第二場比賽。
不過他們誰也沒想到，在會議剛開始的時候，突然提出想要旁聽會議的王老就提出了一個駭人的消息。
他竟然想要推薦一位大一學生進入龍國代表隊，參加下周舉行的第二場龍米大學生數學挑戰賽。
王老是龍國數學界的泰斗不假，可龍國數學界的泰斗可不只他一個人。
所以王老的提議，立刻遭到了激烈的反對。
“王老，我知道你看好那個年輕人，可這次的事情可是事關國家榮譽！他一個大一新生，連大學的東西都還沒學完，怎么能代表國家？”
“沒錯！蔣榮浩他們都輸得這么慘，那個叫林塵的還能比他們更厲害？”
“我同意！”
“沒錯！”
“王老，現在大局當前，不是你提攜后輩的時候！”
清北的吳老有些看不下去了。
雖然自從林塵被王老招進了龍科大后，他和王老就勢同水火，已經許久沒怎么聯系，連棋都不下了。
可這不代表他不看好林塵這小子。
“各位，聽我說一句。”
“林塵這孩子我也是了解的，的確是個少見的天才！雖然他進了龍科大后怎么樣我還不知道，但老王既然有這提議，一定有他的道理！”
“這次我們已經在米國輸了一局，具體什么情況你們也看到了，我不覺得就現在那五個孩子的表現，能在一周之內絕地翻盤。”
雖然吳老也幫了腔，但就算是在吳老自己的清北，都有人反對道：
“吳老！臨戰換帥可是大忌，就算這林塵真有才能，可現在換人也晚了，別說我們，你想過那五個孩子的想法嗎？”
“還有外面的輿論！現在輿論都這樣了，我們再臨時換人，大眾會怎么想？他們能同意？”
其他人馬上蜂擁附和道：
“對對對！現在不能換人！”
“我們要考慮影響！”
“這都是為了那五個孩子！”
王老心里一沉，要不是看在現場還有領導的面子上，恨不得直接站起來拆穿這些人的真面目。
他們在乎的哪里是五個孩子？
他們在乎的是自己學閥的面子！
當真以為這次龍國代表隊的五人選拔真的是按照能力來選的嗎？
事實上，沒有可以量化的選拔方案，這次龍國代表隊的五人最后只是幾個專家從一群推薦表中私下確定的人選。
能力肯定有，但人選的確定不只是看能力，更是看人情世故！
眼看現場吵吵嚷嚷，一名領導發揚了官場智慧，拖字訣。
“諸位！王老的提議先緩緩吧，我們還是先討論下下周的比賽安排……米國人這次搞得太大了，所以原定安排在清北的場地可能已經不太合適，上級決定……”
會后，王老沉著臉，給林塵打了一個電話。
“林塵，你的事情有點波折，我盡力了，現在也只能給你安排個替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