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婚在即，葉政嶼也忙了起來，穆長行已在北平待了好些天，正好借口告辭。
葉政嶼送他去火車站，邀請他下次再來：“這回不巧，我妹妹去外祖家了，下次你再來，我介紹你們認識，她和你一般大。”
穆長行對認識女孩子興趣不大，敷衍的嗯了聲，擺擺手走了：“書信聯系。”
葉政嶼目送他上車，等列車開了，他才帶著人回去。
剛進門，被父親召去書房。
“人送走了？”葉赫連問道。
葉政嶼點頭。
“坐。”葉赫連讓他坐，給他倒了杯茶。
葉政嶼雙手接過：“謝謝父親。”
葉赫連嗯了聲，問他：“你對他的真實身份，可有猜測？”
都不是傻子，顧珩無論是心機手段還是舉止談吐，都不會是一般的富貴人家。
又是江城人。
他們很難不往高門第去猜。
“我想，大概是總統府的那位。”葉政嶼說出心中所想。
葉赫連笑：“我們父子想到一塊去了。”
他猜到了穆長行的身份，心里更高興：“你呀，結識了一位好朋友，或許以后，他能幫我們大忙。”
葉政嶼好不容易結識一個能交心的朋友，并不想利用：“父親，下一次見面，我想把我們的事告訴他。”
葉赫連喝茶的動作一頓。
“你就如此信任他？”須臾，他接著喝茶。
葉政嶼：“嗯，我信任他。”
怕父親對顧珩沒這份信任，又曉之以理：“我們要推翻君主立憲制，南方只會樂見其成。再加上他們恨不得穆彥霖死，更會幫我們。”
葉赫連被成功說服，點了頭：“也是，在推翻穆彥霖一事上，我們目標一致。”
他們父子做的事，不能聯合任何前朝皇室貴族，因為沒人愿意舍棄這失而復得的富貴。他們算孤立無援，必須拉攏所有能拉攏的勢力，只要是助力，他們都要抓住。
……
江城。
穆長行回來的當天晚上，全家人一起吃飯，他把給大家帶的禮物分出去，等回了東君樓，他才有機會單獨跟父母說話。
說他吃了什么，玩了什么，進了紫禁城，見著了吉祥物皇帝，言辭間，滿是對皇帝的看不上眼。
自然也會說到鈴木拓也的事。
夫妻倆都很驚訝：“這事是你干的？”
穆長行聞言也驚訝：“你們知道了？”
謝扶光也不好說謝望舒的事，含糊道：“在報紙上看到了，沒想到背后的推手是你。”
“我只是出了點主意，都是葉哥去操作的。”穆長行道。
穆野疑惑：“他們家不是前朝貴族么，怎么會對日國人下手？”
按理說，日國人支持穆彥霖，葉家也該對支持君主立憲的人感恩戴德才對。
“推崇，或許只是表面。”穆長行回想葉政嶼說過的話：“他與其他前朝貴族還是不同的。”
“這樣看，是不一樣。”謝扶光頷首，笑道：“你交了一個好朋友。”
穆長行驕傲：“自然，不好的，我看不上。”
謝扶光笑著揉了把他的腦袋：“看把你驕傲的。”
穆長行嬉笑，推了推她：“我給你帶了件特別漂亮的旗袍，姆媽你快去房間試試。”
“那我得去看看我兒子的眼光去。”謝扶光起身先上樓。
穆野下意識要跟著起身，被穆長行按住，小聲道：“阿爸，我有事單獨給你說。”
穆野覷他一眼，重新坐下。
“我在北平的時候，聽到很多說書先生都在說姆媽的事跡，穆彥霖似乎很推崇姆媽，姆媽提倡普及教育，他也提倡。姆媽鼓勵女子走出來，他也鼓勵。姆媽建中西結合醫院，他也跟著建，簡直就是跟屁蟲，讓人惡心。”穆長行說道。
他當兒子的都覺得惡心，穆野做丈夫的，更覺惡心。但他也沒有往那方面想，他自己本身就是個感情遲鈍的人，當初認識到自己喜歡謝扶光都花了些時間，怎會想到穆彥霖會喜歡自己夫人。
穆野只認為穆彥霖這樣做，是為了向謝扶光證明就算道不同，也能殊途同歸。
幼稚鬼！
“這事別跟你姆媽說。”穆野囑咐一句后起身上樓。
臥房里，謝扶光已經換上了旗袍，正在攬鏡自照。
穆野進來，倚著衣帽間的門看她。
旗袍是珊瑚粉的顏色，用紅粉線，淺藍線，墨黑線繡著一朵朵祥云，還鑲些珍珠和亮片，十分的精致漂亮。
穆野吹了記口哨：“漂亮。”
謝扶光回頭看他，笑問：“會不會太粉了點，我都三十多的人了。”
穆野走過來，從后面摟上她的腰：“哪有三十多，滿打滿算才夠三十。”
“三十也不小了。”謝扶光想起一位官太太：“海務署的李太太三十五就當祖母了。”
穆野想了想，也沒想起來李太太是哪位：“等你三十五了，也會跟十五一樣，再粉的衣裳穿著都漂亮。”
謝扶光笑：“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穆野：“本來你穿衣服也是給我看的，我覺得好看就行，你管別人怎么看。”
再說，他夫人穿粉色就是好看，比十五的小姑娘都好看。
謝扶光又笑：“你這張嘴，倒是越來越甜了。”
穆野把她轉過來，捧起她的臉：“你都沒嘗就知道甜了？”
謝扶光張嘴正想說話，男人先一步低頭把她的話堵了回去。
“唔……”謝扶光抓著他腰側的手收緊。
穆野吻著她，手就從旗袍一側的開叉伸了進去。
謝扶光含糊不清的說了句‘還沒洗澡’。
穆野離開她的唇，打橫抱起她：“現在去洗。”
“旗袍還沒脫。”
“我幫你脫。”
“你別給我弄壞了，這是兒子孝敬我的。”
“不會。”
須臾，浴室里響起水流聲，伴隨著旖旎聲，嘩啦啦的流淌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