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邊日軍第68聯隊的軍官士兵聽著北邊的槍炮聲，心有余悸。
第68聯隊聯隊長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氣。
他看向伊藤健雄：“你說得對，那支神秘的中國軍隊果然在北陵縣埋伏。
見鬼，他們到底想干什么？難道要和我們血戰到底嗎？”
伊藤健雄搖頭：“聯隊長閣下，我也不清楚這支中國軍隊的指揮官在想什么。
按理說，這樣的精銳軍隊應該在徐州大敗后撤出戰場，保留戰斗力。但他們卻出現在北陵縣，真奇怪……”
伊藤健雄思索片刻，說道：“不管怎樣，從第21聯隊今晚的遭遇看，這個中國指揮官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我們碰上硬茬了。”
聯隊長點頭：“伊藤君，你的建議很有效。
如果我們貿然沖上去，損失也和第21聯隊差不多。幸虧我們沒貿然過雷區……”
這時，一名通訊兵喊道：“報告聯隊長閣下！第21聯隊發來求救電報！”
聯隊長瞇起眼：“內容。”
一名作戰參謀接過電報，趕緊匯報道：“第21聯隊想讓咱們聯隊立刻去攻他們南面的中國軍隊陣地，想讓中國軍隊分兵，減輕他們的壓力。”
聯隊長冷哼一聲：“咋？第五師團現在開始慫了？想讓咱們去送死，給他們找機會突圍？他們臉可真大！以為自己是誰呢，板垣征四郎啊！”
聯隊長臉色一沉：“回電！”
“是！”
聯隊長說道：“咱們聯隊正在準備進攻陣地，還得開辟雷區通道。現在沒法去攻中國軍隊陣地，讓他們自己想辦法突圍吧。”
他又強調：“還有，咱們聯隊只聽第三師團師團長山脅正隆中將的命令。”
……
第21聯隊臨時指揮部。
這聯隊長正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等第68聯隊的回電呢，
結果等來這么幾句不咸不淡的話，簡直就是看他們的笑話！
聯隊長氣得火冒三丈，這幫第三師團的家伙，友軍有難都不幫忙，真該上軍事法庭！
可就在這時，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嘯！
聯隊長驚恐地抬頭一看。
一團帶著風火的152mm炮彈已經飛到指揮部上空了，雖然偏了點，但指揮部已經在它的殺傷范圍內了！
聯隊長臉色慘白，跟見了鬼似的。
完了，這回死定了！
這炮彈脾氣大得很，不滿意目標，直接在空中就炸了，發出一聲巨響。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引信太靈敏呢。
下一刻，這炮彈利用離心力，把里面的好幾千枚金屬彈丸都拋了出去，灑得滿地都是，撲向下面的所有人。
這些幾毫米的金屬彈丸帶著嚇人的力量砸向地面，瞬間掀起一片恐怖的死亡金屬風暴！
一眨眼，密密麻麻的鋼珠就在地面上炸出一片煙塵，土龍翻滾，
金屬碰撞聲不斷。第21聯隊指揮部有一半都被這金屬風暴給罩住了！
指揮部里頓時血肉橫飛，三四個作戰參謀被打成了篩子，
從頭到腳沒有一處是好的，血肉模糊的骨架根本拼不出一具完整的尸體！
第21聯隊的聯隊長倒是走了狗屎運——炮彈炸開后，身邊一個通訊兵在最后關頭把他撲倒了。
那通訊兵被鋼珠打得稀巴爛，但他只是左腿被一顆金屬彈丸穿透了。
雖然血流不止，但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聽到爆炸巨響，周圍警戒的日軍像炸了窩似的，一股腦兒往指揮部沖。
他們一看指揮部被打得跟篩子似的，腦子一片空白，亂哄哄地往里沖救人。
守衛中隊的中隊長急得直嚷嚷：“聯隊長閣下！您在哪兒啊，有沒有受傷！”
“我在這兒，快拉我出去！”聯隊長疼得直哼哼，推開身上那具被打得稀巴爛的通訊兵尸體，朝士兵們招手。
幾分鐘后，幾個日軍士兵扶著聯隊長，他拖著受傷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走出指揮部。
他惡狠狠地盯著眼前已成血海的封山，喉嚨里發出不甘的咆哮。
“八嘎！這中國軍隊比滕縣的四川軍還難纏！”
守衛中隊長連連點頭：“是啊，他們武器多，地勢又好，咱們輕步兵根本拿不下。”
“聯隊長！聯隊長！出大事了！”
這時，遠處傳來驚恐的呼喊聲。
一個大隊長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連軍帽都丟了。
聯隊長忍著腿疼，訓斥道：“八嘎！你是大隊長，士兵們都看著你，你怎能如此慌張！你亂了，大隊就亂了！”
大隊長一臉絕望：“我的大隊全亂了，大家都絕望了！”
聯隊長心里一沉，瞪著眼前的家伙。
“慢慢說，又咋了？是敵人重炮又轟了，還是中隊又沒了？”
大隊長還是一臉驚恐：“不，聯隊長！咱后方有坦克！好多坦克！”
“啥？！”
聯隊長努力保持冷靜，結果軍刀都掉地上了，要不是士兵扶著，他都得坐地上。
“不可能！”
聯隊長吼道：“中國軍隊哪來的坦克？！他們在徐州都垮了，不可能有坦克！你們肯定是把汽車當坦克了！”
大隊長連連搖頭，哭喪著臉：“聯隊長，二十分鐘前，我們還在攻敵人防線，結果背后冒出好多坦克！幾十輛啊！真的！”
聯隊長臉白了幾分。
大隊長繼續說道：“那些坦克火力猛，裝甲厚，我們根本打不穿，數量又多，我從沒見過這種坦克！
我們大隊根本擋不住，陣型都被沖散了，現在中隊都在被屠殺！”
聯隊長還是搖頭，打死他都不信，中國軍隊雖有坦克，
但在淞滬和南京都打沒了，這小小的北陵縣，咋可能有這么多坦克！
“吱吱嘎嘎……”
突然間，黑暗中遠處傳來一陣履帶碾地的聲響，夾雜著汽油和柴油發動機的轟鳴。
緊接著，慘白月光下，一輛輛T26和T34坦克那猙獰的身影在黑夜中顯露無遺。
第21聯隊聯隊長看得兩眼發直，坦克炮塔上的探照燈猛然打開，刺眼的白光直射過來，把日軍軍官和守衛中隊照得一清二楚。
聯隊長喃喃自語：“真……真是坦克啊……”
大隊長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捂臉，渾身發抖，絕望地哭喊：“完了，這回徹底完了……”
日軍亂成一鍋粥，有的亂開槍，有的拉著長官往后撤，還有的呆若木雞，不知所措。
而那些坦克群正氣勢洶洶地逼近！
來的是獨立坦克教導大隊！
之前，這支大隊一直藏在精心偽裝的山洞隧道里，是衛寧手里的秘密武器，輕易不用。
關鍵時刻得給日軍來個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