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
江異對無量學院的情況完全不了解。
只是之前聽兩個學院院長對話的時候，記住了秋孚、尋悟和九劫這三個名字。
而且根據兩人對話的那些只言片語，隱約可以推測出——
無量學院的各方面情況，應該是不如長生學院的。
像汲塵那等極有背景的學生，都是長生學院的。
而無量學院能拿得出手的學生，估計就那三個。
而且不幸的是，聽那個長生學院院長的意思……
無量學院的“九劫”，應該已經死了。
并且這死，可能和長生學院脫不了關系。
總結來說就是——
長生學院正在以勢不可擋之勢崛起；
而無量學院則仿佛在一只無形之手下，迅速被摧毀，直至徹底沒落……
就目前來看，距離徹底沒落，好像也不遠了。
他看院長那復雜的眼神……
如果沒猜錯的話，“秋孚”應該和江異冒充的“九劫”一樣，也掛掉了。
既然都猜到了，江異也不準備為難院長了。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
他還真猜錯了。
無量院長似乎斟酌了許久，才語氣復雜地冒出一句：
“秋孚，他轉校去了長生學院。”
“節哀順變。”江異比較有禮貌，安慰的話脫口而出，說完才反應過來，“哦，沒死啊。”
“……”
他對無量學院連了解都不曾了解，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歸屬感。
更何況，他是人族，這萬族之城的學院里，是高貴的萬族天驕。
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都不是一個物種，自然不會生出什么情緒。
倒是無量學院的其他學生，似乎對這個消息，格外震驚。
特別那位“沙悟凈”，聽到這個答案，直接瞪圓了眼：
“不是？他受了無量學院那么多資源培養，還能轉院的？”
這話說的？
江異都懷疑他潛臺詞是不是想說：不是，我也想轉啊！
不過，似乎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這位沙悟凈很快又皺著眉頭道：
“而且，正如俗語說的——寧當雞頭，不當鳳尾。”
“秋孚在無量學院，毫無疑問穩拿S級種子名額。可在天驕云集的長生學院，他再想拿S級資源，就沒那么容易了吧？”
“……”
雖然這些話說出來挺傷人的。
但話糙理不糙。
江異腦子里一轉，也覺得是這么個理。
不過，對于“秋孚”轉院的決定，他倒是也想到一些理由。
九劫已經死了。
一個學院的S級種子學生，說沒就沒了……
這對無量學院，絕對是相當沉重的打擊。
否則院長也不會冒險讓江異冒充九劫。
同樣的道理，這個消息，對無量學院的天驕來說，同樣是更為沉重的打擊。
對學校來說，它失去的只是一個天驕學生。
可對天驕學生來說，他們繼續待在無量學院，就是有可能失去性命啊！
那個秋孚，應該就是想到了這一層，才選擇了轉院長生學院。
俗話里是說，鳳尾不如雞頭。
可問題是，若那只雞身陷囹圄，很難翻身了呢？
那么還不如成為鳳尾，水漲船高。
這么一想，秋孚的決定，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
江異沒忍住在腦海里問了下小銀龍：
“這兩大學院之間的差距，已經這么大了嗎？”
“長生學院都將無量學院打壓成這樣了，城主勢力和執法堂勢力，都不管管嗎？”
然而，小銀龍避世那么久，對現在的兩大學院也不了解。
甚至，江異至少還知道秋孚、尋悟、九劫這三個人名。
而小銀龍卻是連一個學生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不過，不了解歸不了解，他對這種情況也有所猜測：
“其實說白了，城主府勢力和執法堂勢力，其中的人才構成，大多是來自兩大學院。”
“當一個勢力中，某個學院的人才數量明顯碾壓另一個學院……”
“那兩大學院的天平，自然不可能平衡。”
“別的不說，那城主府的少主汲塵，不也是在長生學院嗎？”
江異微微點頭。
不過很快，他便一針見血道：
“這兩大學院的良性循環和惡性循環已經形成，并且和整個萬族之城都有著莫大的牽連。”
“所以，唯一能打破這種局面的，不在于萬族之城內部，而在于外部。”
小銀龍笑了：“是啊，只能通過外部勢力，對萬族之城重新洗牌。”
“不過重新洗牌后的無量學院，恐怕也不會再是現在的無量學院了。”
小銀龍專門說這一句，顯然是擔心江異對無量學院有什么感情。
不過，江異來自人族，怎么可能會對這些萬族高層有什么感情。
他完全是看戲的心態。
卻沒想到，無量院長突然朝他來了句：“九劫……”
這名字喊出來，江異起初還沒反應過來。
慢了半拍才應了聲：“院長有話不妨直說。”
院長神情凝重，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學生。
靜默片刻，才沉聲道：
“其實這場特訓，你們的對手，不單單是界域戰場安排給你們的敵對陣營，還有你們的老對手，長生學院的學生。”
這話說出來，江異就大概猜到他后面要說什么了。
不過，院長是又朝那位“沙悟凈”招了招手。
將人招來后，他左右兩只手，一只按在江異肩上，一只按在“沙悟凈”肩上，語重心長道：
“這次特訓，無量學院能扛大旗的，就是你們兩人了。”
“所以我希望，你們倆能摒棄前嫌，精誠合作，為我無量學院，奪下一個不要太難看的成績。”
院長這話說的，有點煽情，有點悲觀。
不過并沒有把話說得太嚴重。
因為他這話里的意思似乎是說——
對無量學院來說，最糟的情況，也不過是學生的特訓成績遠不如長生學院。
雖然丟臉，但其實無量學院的學生應該已經習慣了。
所以，他們可以接受。
但是，江異感受著肩上的重量……
他猜，無量院長按在他肩上的力量更重。
算是一種隱形的暗示。
因為江異算是知道“九劫已死”這一內幕的存在。
所以他自然能夠想到——
連S級種子學生都會慘死。
那么在那個死亡率自負的戰場上……
兩大學院之間的競爭，恐怕會走向白熱化的激烈程度。
到時候，可能不再是單純的比學生成績。
而是，真的會出人命！
而且，江異對上院長的眼神，再看著他兩手按兩人的動作，自然隱約感受到了，院長眼神里的深意。
這應該是希望，在戰場上，他能照顧下尋悟。
畢竟，秋孚轉院，九劫已死……
長生學院要趕盡殺絕的話，很可能就會在戰場上針對尋悟！
也不知尋悟有沒有想明白這一點。
他感受著院長壓在肩上的力量，突然朝江異道：
“不管你是不是九劫，不管我們有沒有前嫌……”
“但既然你敢為了無量學院而戰……”
“那么等上了戰場，我會罩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