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瞪大眼，六神無主。
不敢吭聲，甚至不敢有太大動靜。
“三爺？”遲遲沒見回應，陳管家又喊了聲。
一門之隔，外面的人在焦急等回復，里面的人糾纏曖昧。
她沒忍住悶哼，他低低噓聲，“想被聽到？”
姜綰瞪著他，臉燒得像猴子屁股。
陸晏舟像是故意的，滿足了后，整了整些許凌亂的衣襟，若無其事開了門。
姜綰在門后，被擋住了，陳管家沒看到。
“讓他在書房等著，我一會兒過去。”
“好。”陳管家退下。
這邊，陸景年坐在書房沙發等候，陸晏舟進門時，他也只是平靜問候，“三叔。”
陸晏舟走到沙發落座，在他印象中，陸景年桀驁不羈，向來自持的少年風度在此刻被消磨得不像他自己。
他倒了杯茶，“跟宋家的聯姻，你同意了？”
“同意了。”
“自愿的？”
“是。”陸景年直視他，笑了聲，“就像您說的，沒有實權，我什么都無法改變。既如此，我跟宋家聯姻，也有跟你爭奪的機會不是嗎？”
陸晏舟不疾不徐喝進茶，對上他目光。
曾經只知吃喝玩樂的狼崽子，終究是要長大的。
他擱下茶杯，唇角微抿，“所以你是選擇了宋家。”
“奶奶原本選擇的是你。”陸景年什么都知道，陸老太太看中宋家的背景，想讓他跟姜綰離婚，娶宋寶寶。
“但宋家選擇了你。”
“三叔莫非后悔了？”陸景年兩腿交疊，身子后仰，靠在椅背。
他轉動著那只空茶杯，“你若真的覺得你能爭得過我，不如，得了陸氏再向我證明你自己。”
陸景年微怔，“您說什么？”
“怎么，不敢嗎？”陸晏舟冷嗤，“對手是你二叔，你就退縮了？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陸景年攥緊拳，倏然起身，“三叔，我敬您是我三叔，可您…”他深吸一口氣，始終在隱忍著。
陸晏舟不以為意，語氣淡泊，“在商場上，朋友也會是你的敵人，哪怕親人。”
末了，陸景年關門離去。
陸晏舟獨自坐在沙發，指腹摩挲著杯口，面色無波無瀾。
…
又休息了幾日后，姜綰回了公司，剛出電梯，被人人事部的人喊住，“姜綰。”
她停下腳步，回頭，“有事嗎？”
“我們剛接到領導通知，你實習期沒通過，沒被正式錄用，明天收拾東西辦理辭職吧。”對方公事公辦，沒半句廢話。
文語寧從部門走出，聽到這話，直奔到姜綰身旁，質問人事部，“什么意思啊？我師父出差剛回來，你們就要讓人辭職？”
“這是領導的意思。”
“哪個領導？叫他出來跟我說話！”文語寧替她憤憤不平，就差搬出背景。
對方見她這般沒禮貌，面色不悅，“你一個小小員工，說話別放肆！”
“我…”
姜綰攔住她。
這丫頭畢竟是文家的小公主，口無遮攔，還是別扯上她了。
姜綰直視對方，“我只想知道，是哪位領導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
沒等對方回答，身后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姜綰聞聲望去，一個衣著正紅色長大衣，腰間系著腰帶，容貌約莫四十幾歲的女人不疾不徐走來。那氣質，像極了在職場馳騁精干的女強人。
“局長夫人。”人事部的人朝她問候。
封太太點了頭，目光轉向姜綰，“是我駁了你的轉正申請，你并不適合待在文物局。”
畢竟一個貪慕虛榮，為名為利且不擇手段的女孩，在她面前，還不夠格讓她高看一眼。
文語寧咬了咬牙，“我師父可是考了高級鑒寶師資格證的！”
封太太不以為然，別有深意地瞥向姜綰，“雖說才能并不能代表人品，可一個人連人品都不過關，空有才能，也沒人敢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