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干人被帶走，宴會廳里沒了多少熱鬧的氛圍。
先前拍過馬屁的人，也紛紛離席走人，生怕被方正存找后賬。
這些人感覺說不出的操蛋，畢竟人生中頭一次，因為拍馬屁拍到心驚肉跳的。
“你們先吃，我跟方老英雄去聊一聊。”紀天問跟眾人打了個招呼，跟隨方正存出了宴會廳。
一行人前呼后擁，行走在楊家莊園的后花園里。
方正存問道：“我把親孫子送進去受教育，你什么想法？”
被問到這個問題，紀天問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忐忑之類的感受。
剛剛都沒慌，現在就更不會慌了。
想了想，他回道：“您做的對！”
“怎么個對法兒？”方正存追問。
紀天問回道：“方羽辰要是再不改掉這種習慣，不光會辱沒您的一世英明，而且早晚害人害己。”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我要是把方羽辰在宴會廳里的言論，放到網上去，都不用刻意去引導，輿論就會自行爆發。”
“到那個時候，您就會被牽累，哪怕您什么都不做，甚至主動大義滅親，都會被誤以為是在做戲。”
方正存了然點頭道：“怪不得你當時不怕我，原來你是這么打算的。”
“那倒不是。”紀天問否認道：“我當時還真沒這么想。”
“哦？”方正存好奇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紀天問左右看了看，沒有說話。
方正存明白了紀天問的意思，站定腳步道：“你們都別跟著了，該吃席吃席，禮都隨了，沒道理不吃飯。”
一眾人點了點頭，朝著宴會廳折返。
但還是留下兩個荷槍實彈的，遠遠贅在身后，確保紀天問在射擊范圍之內。
“現在可以說了吧？”方正存催促道。
紀天問點了點頭，也沒賣關子，直言道：“我們平州市，有個叫虞博遠的，他給了我一張保命符。”
“保命符？”方正存更加覺得好奇。
紀天問解釋道：“不是真的符，是一個電話號碼……我當時就想著，實在不行，我就把保命符提前用了。”
方正存恍然，繼而若有所思道：“虞博遠，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兒聽過……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接下來的時間里。
方正存東拉西扯，跟紀天問聊起了當下的新興事物。
從二次元，聊到元宇宙。
從人工智能，聊到虛擬現實。
聊到后來，紀天問都有些大開眼界。
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居然能懂這么多？
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小瞧了這位老英雄。
“小子，看在你陪我聊的這么開心的份兒上，我給你透露一條消息。”方正存樂呵呵的說道。
紀天問正色道：“老英雄請講！”
方正存說道：“楊萬疆的錢，可不是那么容易拿的。”
“您這話的意思是？”
“我雖然不確定，這老小子究竟打的什么算盤，但八成沒憋什么好屁，你跟你女朋友，最好都小心著點。”
“老英雄，能不能再把話說的明白一些？”紀天問追問道。
信息有限，他就算是想分析，都無從下手。
再說，有現成的信息來源，沒必要去瞎猜。
方正存說道：“楊萬疆這老小子，極度重男輕女，你女朋友一個女娃，而且還是私生女，他沒道理花二十個億，把人領回家。”
紀天問點了點頭，鄭重道：“老英雄，多謝提醒！”
他并不認為，方正存是在騙他。
一來，沒有這種必要說這種謊話。
二來，以方正存的身份和地位，不屑于說這種謊。
至于楊萬疆究竟在打什么主意，這就不是靠猜想能猜出來的了。
回到宴會廳，已經差不多快要散席。
下午，康詠綺在楊萬疆的帶領下，跟隨一眾楊家人去祭祖。
因為得到方正存提醒的緣故，紀天問一直都在暗中留意著楊萬疆的舉動。
主要是觀察楊萬疆看向康詠綺時，眼神的變化。
畢竟楊萬疆就算想對康詠綺不利，也不至于同著這么多人的面。
不過，觀察來觀察去，卻沒發現有什么破綻。
傍晚時分。
楊萬疆說道：“詠綺，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房間，爺爺領你去看看，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你盡管提出來，馬上讓人改。”
“爺爺，我們今晚還是住酒店吧。”康詠綺婉拒道。
“那怎么能行！”楊萬疆不悅道：“都已經認祖歸宗了，家里也有空閑的屋子，哪兒有讓你住外面的道理。”
康詠綺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理由，解釋道：“我比較認床，今天有些累了，我想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晚再搬過來住吧。”
勸說幾次無果，楊萬疆只好點頭道：“那行吧，說好了啊，明天就搬回家住。”
康詠綺點頭答應，楊萬疆這才安排車，把紀天問等人送回帝都大酒店。
早已經饑腸轆轆的趙以晴，下車后捂著肚子，可憐兮兮的看著紀天問，有氣無力道：“天問哥哥，我好餓呀！”
為了不給天問哥哥丟人，在吃席的時候，她可是基本上沒怎么動筷子。
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紀天問揉了揉趙以晴的腦袋，笑道：“以晴，辛苦你了，咱們這就去吃飯，想吃什么隨便點。”
“嗯嗯！”趙以晴點了點頭，露出燦爛笑容。
一行人去往附近的餐廳，紀天問把康詠綺一家也一起喊上。
康詠綺和康詠歌欣然答應，但康翰池和董秋慧則表示不太餓，沒有跟著一起。
一行人乘車，到了附近的一家高檔餐廳。
進門時，趙以晴拉住虞靜竹，刻意走在最后面，問道：“小虞，你什么時候跟天問哥哥談我的事？”
“看我心情，也看你表現。”虞靜竹兩眼盯著屏幕，頭也不抬的回道。
“那你現在心情怎么樣？”
“我的心情，跟你的表現有直接關系。”
“那你覺得我表現怎么樣？”趙以晴露出討好般的笑容，眨了兩下大眼睛。
虞靜竹不為所動道：“不怎么樣。”
趙以晴眼珠轉了轉，當場拿出手機，給虞靜竹贈送了兩個皮膚，問道：“這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