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弗拉基米爾的家，外面已經是滿天繁星。
正是最寒冷的冬季，外面飄起來了紛紛揚揚的雪花，莫斯科大街上，幾乎看不到幾個人影，偶爾映入眼簾的，就是幾個拿著酒瓶的酒鬼，他們晃晃悠悠地走著，還不時給嘴里灌一口。
等到他們堅持不住了，就會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在睡夢中變成一具凍僵的尸體，只是不知道是否會像是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樣，會在臨死前做個好夢。
秦川不是救世主，自然也沒有留，沒有義務去救這種人，他只是看著車窗外的景象，默默地出神。
“外甥，你這意思，是判定他會贏？”赫梅利諾夫開口。
“沒錯，舅舅，相信我，他不但會贏，還會一直贏下去，所以，你只要跟著他，就能保持現有的權力和地位，還有，和那些寡頭們離遠點。”
“嗯。”赫梅利諾夫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了，看來，項目交給你們是沒有太大問題了，而且，國內的造船廠也分不到我們的訂單。對了，接下來，你有沒有興趣到遠東去，看看正在修建的石油管道？”
這天寒地凍的……秦川搖搖頭：“不用了，我來這里不能太久，要是傳出去，怕是有風險，所以……必須盡快走。”
“嗯，外甥，辛苦你了。”
秦川笑了笑：“不辛苦。舅舅，為了你，我做什么都值得。”
“我的好外甥……你放心，以后開辟北極航路，咱們海軍全力配合，破冰船啥的，隨時恭候！”
“嗯。”
第二天，帕斯圖霍夫再次興致勃勃地來到了昨天的地方，他原本還以為，今天就能拿到訂單了，沒想到，迎來的是弗拉基米爾的靈魂三問。
“帕斯圖霍夫，如果把訂單交給你們，你們能否保證按照工期要求，一年半下水，一年舾裝，半年海試，三年后，把兩棲攻擊艦交給海軍？”
帕斯圖霍夫下意識地就要點頭，管他能不能做到，先答應了再說，只要拿到了錢，還怕海軍能拖延？
“如果做不到，那你們這些北方造船廠的高管，將會以玩忽職守罪，全部投進監獄，按照拖延工期的五倍時間來判刑！”
就在此時，弗拉基米爾又補充了一句。
帕斯圖霍夫瞬間心中就是咯噔一下，開啥玩笑，妥妥的沒法完工啊，以他們的效率，三年內，把船只下水已經很給力了，正式交付部隊，怕是得十年左右，拖延了七年，五倍，豈不是要判他們三十五年？
看著這家伙的樣子，弗拉基米爾心中已經明白過來，秦總說的沒錯，國內的這些企業，早就失去了正常建造能力！
“我們再說費用，你們能否保證按照競標的這個價格，也就是五億美元，把船只造出來？”
有了剛剛的經驗，帕斯圖霍夫已經不敢直接點頭答應了，這后面肯定還有條件。
果然，弗拉基米爾繼續開口：“如果超支，超多少，你們這些造船廠的高管，就拿出五倍的賠償來！我想，你們手里的財富，足夠賠償的了！”
帕斯圖霍夫的臉色徹底變了。
廢話，五億夠干啥，最多就是造個殼子，他們早就打定主意要多賺一筆了，十億都造不出來！反正只要海軍投了錢，就得聽他們的安排。
現在，這些家伙要下黑手！
五億一艘的兩棲攻擊艦，他們層層盤剝，真正用到建造上的，不會超過一億，現在，超支之后，五倍賠償，這是要讓他們把所有吃進肚子里的都吐出來！
“怎么，沒信心了？”
“咳咳，弗拉基米爾先生，造船嘛，計劃可能趕不上變化，在建造的過程中，出現種種意外導致超時，超預算，都是有可能的……”
“也就是說，你們無法按照預定的時間，預定的金額來完成建造了？”
“我們努力……”
“弗拉基米爾，你太過分了。”葉菲莫維奇開口：“我們國內的造船廠，以及說努力了，你還要怎么樣？非得把訂單交給別人？我們的國家還怎么發展？”
“如果我們的造船廠能保證做到的話，倒是可以交給他們，現在……我看不到他們的誠意，我不想在三年后，把他們都扔進監獄，把他們的財富都收歸國庫，所以……”弗拉基米爾說道：“我現在這樣選擇，也是為了保護他們。”
說完，弗拉基米爾看了葉菲莫維奇一眼：“你怎么如此著急，難道……這傷害到了你的利益？”
“沒有，當然沒有，我只是出于發展我們國家工業的角度，訂單給自己人，是最好的方案！”
“那錢呢？錢從哪里來？不要幻想東方人會在沒有訂單的情況下，依舊會幫助我們開發北極圈的能源，他們可不欠我們什么。”
葉菲莫維奇皺著眉頭：“哼，東方人果然靠不住！”
“西方人更靠不住，我們自己人……”弗拉基米爾看了一眼帕斯圖霍夫，突然發現，好像沒一個靠譜的！
“要不這樣，我們要建造兩艘，干脆訂單拆分，一個給東方人，一個我們自己來？”鮑里斯開口道。
弗拉基米爾淡淡點頭：“好！”
反正就是幾個月的時間，而這段時間，東方船臺上，船只嗖嗖地造，這邊，恐怕連個龍骨都沒鋪設，到時候，自己掌握了權力，還是可以把這個訂單抽回去的，然后……把這些該死的蛀蟲們扔進監獄。
自己只要上臺，改革就從北方造船廠開始！
至于先期投進去的錢……這也不算什么，完全可以通過收繳這些蛀蟲的財富來平賬，還一定有賺頭。
國家，需要改變，再這樣繼續下去，國家就完了！
另一邊，秦川的飛機降落到了首都機場，剛剛下飛機，就看到了一群等待在那里的人。
“秦總，您終于回來了！”
“怎么了？”
“大毛那邊傳回消息，訂單只給咱們一艘！”
飛機上，沒法使用移動通信工具，就無法把這個消息告訴秦川。
秦川笑了笑：“沒關系，只給一艘，咱們就先造一艘，和老毛子自己造的那艘比比進度，他們就知道誰不靠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