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著我解釋了一句。
“還真有這件事？”
“嗯，當時負責采購的車間主任，說我們要做好的東西，就買通美廠的零件好了。”
“訂單是周總您親自過目過的。”
我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隨后我就看向了來找我的這個年輕男人。
“多少錢？”
“嗯，總計是四百萬，不算多，逾期違約金我司不打算追究了。”
我點了點頭，“替我謝謝蘇總，額，先生怎么稱呼？”
“哦，對不起周總，我剛剛忘了自我介紹了。”
男人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手。
“我叫鐘文棟，鐘聲的鐘，文化的文，棟梁的棟。”
“好的鐘先生，請先隨我去公司里面坐一會，我會讓我們財務給貴公司打款的。”
“那就有勞周總了。”
很快。
我就讓李鳶給通美廠打了錢。
李鳶也很疑惑，為什么還有一個款項還沒結算。
對此，我只是要求財務部，除了李鳶之外剩下的那群李鳶的助理們，好好自我審計一下，看看公司財務上還有沒有漏洞。
說實話，貨款逾期十五天不算什么。
但是違約金有點高。
損失其實是很大的。
但蘇清淺居然放棄了追討違約金，這有點不像是蘇清淺的作風。
反倒像，蘇念北的。
一瞬間我竟然懷疑了一下蘇念北是不是沒有死。
但是怎么可能，除非我在殯儀館瞻仰遺容時見到的蘇念北的尸體是塑料做的。
這個念頭，假死可太難做了。
“已經轉過去了，麻煩你大老遠地跑了一趟，鐘先生。”
鐘文棟搖了搖頭。
“無妨。”
“既然已經辦好了，那我就不打擾了，告辭。”鐘文棟起身。
我禮節性地將人送到公司門口。
看著對方即將上車，鐘文棟忽然停住了腳步，扭頭來看我。
“周先生，有兩句私下的話，想問一下周先生。”
我有些詫異，我和這個人絕對沒有私交。
甚至我離開蘇氏集團的時候，我都沒有見過這個人。
更遑論我和他之間會有什么私事了。
但處于禮貌，我還是同意多走了兩步。
“是這樣。”
我們走到了公司廠區的大鐵門外，這里空寂無人，離我們最近的是保安亭。
保安亭里的那大爺正在樂呵呵的看電視，大概率沒空偷聽我們說話。
“我聽說，周總以前是我們蘇氏集團的總裁。”
“是的。”
我點了點頭。
“周總和蘇總以前的關系匪淺？”
自從上一次聽到齊升滎這么說之后，我反倒對關系匪淺這四個字有些反感。
“我們是高中同學，大學校友，怎么了？”
我眉頭微微一擰，不動聲色地示意鐘文棟繼續往下說。
“說來有些好笑，我沒談過戀愛，所以想問一下周總怎么追女孩子。”
鐘文棟的話已經說得很明顯了。
他的意思是，他喜歡蘇清淺，想問我有沒有和他競爭的想法，要是沒有的話，就給他支兩招。
“你到蘇氏集團多久了？”
我挑了挑眉，沒有回答鐘文棟的話，反而問了他一句。
鐘文棟回應我的是一抹簡單的微笑。
“剛到一個月，怎么了？”
我嗤笑著搖了搖頭，“才來一個月，你就喜歡上蘇清淺了？”
鐘文棟怔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我。
“周總的意思是，我不能一見鐘情。”
“那我能不能問鐘先生一個問題？”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
“額，周總請問。”
“鐘先生，你喜歡蘇小姐什么？”
這是一個簡單的問題。
“我。”
鐘文棟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然后用十二份誠摯的語氣說道。
“我喜歡她眼睛里的光。”
“我喜歡她做事認真，喜歡她無所顧忌，喜歡她坦率天真。”
好，好極了。
“那她就不會喜歡你，用不著去追了，你追不到她的。”
鐘文棟愣了一下，旋即用帶有一絲敵意的語氣問道：“周總為什么這么篤定？”
我搖了搖頭，一邊說，一邊轉身回去。
“因為有一天，她不會再坦率，再天真，再做事無所顧忌的時候，你就不喜歡她了。”
鐘文棟什么時候走的，我懶得去留意。
說完這句話我人已經來到了公司辦公樓下來。
林默也跟著我走進了公司辦公大樓。
我回到辦公室，交代林默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查一查這個什么鐘文棟是什么底細什么背景。
“他就算是有一個和你一樣牛逼的老爹，你也得查出來。”
林默有些驚訝地看著我。
“天哥，你和蘇小姐不是不死不休嗎？”
“神特么不死不休。”我搖了搖頭，白了林默一眼。
“我相信你的能力，查到了和我說一聲。”
“這種人，以這種目的接近蘇清淺的話，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人。”
林默點了點頭，這一點他也是認可的。
在公司的日子比較平淡無聊。
不過今天稍微有趣的一點的是，營銷部的總監今天竟然有空來我這里和我掰扯一些宣傳上的事。
然后做了一個簡短的匯報之后，我就把他給打發了。
等到下午晚飯飯點的時候，林默就來和我說鐘文棟的底細了。
他的底細就是，可有任何的底細。
這個人干凈得有點不像話了。
普通小縣城出來的工人階級家庭，家庭條件比我要好上很多。
用網絡老梗來說，是一個小鎮做題家。
按照林默的推測。
他的能力不算特別優秀的那種。
這種人最喜歡努力把自己的外表包裝成精英。
和陳景光那種真精英完全不一樣。
但是也并不是說這個人沒有半點的發展潛力。
我重重地往座椅背上靠下去，掏出一支煙點燃。
寥寥煙霧升騰而起，我穿過煙霧看向林默。
“我要你調查背景，不是讓你調查這些有的沒的。”
“你要明白，我要你調查這種事，更加注重的是，他會對我們使什么壞，或者他有沒有對我們使壞的能力或者條件。”
林默愣了一愣，有些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直說了吧，我要你調查一下，他在蘇氏集團有沒有掌握實權，掌握了多少實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