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林默才回復我。
“周總，蔣萬山說讓我們獨自休息，我也不知道我被帶到哪個包廂了，周總要我來找你嗎？”
林默問。
我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
“不用，但是你注意一點，出門在外，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千萬不要做一些越軌的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知道蔣萬山會不會給我們就此下套。”
我的手指迅速在手機屏幕上各種戳動，當我把這兩條短信發出去之后，困意帶著酒醉的眩暈感再次襲上了腦門。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晚上，好像做夢一般。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蘇清淺！”
“你為什么會在這！”
我抓了抓腦袋，差點想狠狠地抽自己兩巴掌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但是我知道，我就算做夢，也夢不到這種情況，不管用什么姿勢睡覺都不可能。
而且，夢是黑白色的，只有現實才是彩色的。
我看著蘇清淺，蘇清淺則是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著我。
“正人君子啊你。”
“昨晚上這么招待你，你都拒絕了？”
“人家糖果，可是第一次誒？你這都能忍？”
蘇清淺笑呵呵的說道。
“不是，蘇清淺，你什么意思？”我眨了眨眼，頓時有種被蘇清淺套路了的感覺。
“沒什么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好玩而已。”
“你不會想套路我的什么把柄吧？”
我看著蘇清淺，眉頭擰了擰。
她能做出這種事情出來，特別是她現在的能力和城府心機，要是有這個想法，肯定能夠辦得到。
“下三爛的手段，我不屑于做。”
蘇清淺搖了搖頭說道。
我張了張嘴，深吸了一口氣。
“喝口水吧。”蘇清淺指了指我床邊的柜臺上。
我端起上面的水杯，將里面的水一飲而盡。
“酒醒了吧？”
“醒了就跟我來，我們談十年合作。”
我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寶島這邊的廠也是你的？”
“你真覺得，我要是談了馬遠方，我還會落下寶島這邊其他的廠商不談？”
蘇清淺蹙著眉頭，自上而下看了我一眼。
“周天養，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純潔了？”
“你忘了，商場是爾虞我詐的戰場，不是夢境里的溫柔鄉！”
蘇清淺哼了一聲，旋即，嘴角又掛上一抹嫵媚的笑容。
“周天養，是不是你待在李鳶身邊，被她的傻氣給傳染到了呢？”
我嘴角抽了抽。
“蘇清淺，你別抽風似的，不管不顧就胡亂編排別人！”
“無所謂，我只是猜測而已，你要是還想和我們談十年的合作，你就快起來，你要是不想要這邊的零件了，那拜拜，我待會讓人送你和你的林助理一起走。”
蘇清淺說話倒是有了幾分硬氣。
我深吸了一口氣。
合作而已，又不是拿她蘇清淺的便宜。
之前不去找蘇清淺在內陸有合作的公司，不是我們不想找。
是找過了，人家的產能都被蘇清淺包圓了。
不然我何必要跑大老遠地來寶島這邊找合作呢？
這不是扯淡的嗎
算了，既然蘇清淺愿意讓我們合作，那就合作吧。
“走！”
我從床上蹦跶起身，換掉了身上穿著的店里睡衣，隨后又去衛生間洗漱了一下，這才跟著蘇清淺去了外面。
蘇清淺看樣子是很熟悉這邊的路。
她帶著我彎彎繞繞了兩圈，直接來到了這個商務會所的會議室。
一進門，就看見了昨天晚上灌我喝酒的那幾個老板。
他們都在。
唯一不在的，只有馬遠方，看樣子昨天馬遠方是回家去照顧她的家庭了。
看見我進來，其他人都紛紛笑了笑，對我和蘇清淺打招呼。
“坐吧。”
“今天你們談，我就在邊上聽著就好。”
蘇清淺隨便拉了一個位置坐下之后，才如此說道。
我看著蘇清淺，有種想咬死她的感覺。
最近蘇清淺實在是，太過分了。
每一次都給我帶來了一種，好像一直被她掌控的感覺。
我對于她，像是單方面的透明一般。
我不知道蘇清淺和這群寶島上的老板是怎么認識的。
我甚至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合作到了什么樣的地步。
但是我清楚，我現在，此時此刻，只能在她面前，在這里稍微軟一下。
“十年的合作，價格一年一定，怎么樣，周總？”
開口說話的人是蔣萬山，他還是一副淡然的笑臉。
只不過，今天這個時候，我才恍然過來，他的這個笑臉，是一種偽裝。
而已經猜到了昨晚上他是被蘇清淺指令著要灌醉我的背景之后，我已經有些厭惡了他臉上的那標志性的笑意。
“五年，最多五年，價格半年一議會，或者一個季度一議價格！”
我已經不想做過多的退讓了。
我坐下之后，直截了當地回答了蔣萬山的這個提議。
蔣萬山沒有回答我，而是和其他幾個寶島的老板對視了一下眼神。
隨后，蔣萬山看著我，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們的情況，周總是知道的。”
“十年是我們的底線，我們公司的背后，是千千萬萬個家庭，這個和內陸的不一樣，我們是按照戶口本養著的。”
蔣萬山無奈地說道。
“我公司有些員工，他們的老爸，以前是我的向導，替我當過刀，我總不可能不幫他們吧？”
“有些人的老爸，則是在以前野蠻生長的時期，為我們社團出過大力，說是出生入死，都不為過。”
“周總要買電子零件，我們當然的是十分樂意的，但是這個期限我們海獅希望能夠長一點。”
“這樣的話，我們還能多養活一點人，能夠多成長一點，等下一代來接手之后，周總想怎么談合作就怎么談合作，如何？”
蔣萬山用江湖氣味十足的話和我說。
我要是江湖上的人，我也會被他感動到。
但是我不是，我從始至終都只是個商人。
和我說這些是沒用的。
我搖了搖頭。
我剛剛準備說一句這些和我無關時，蘇清淺搶先了一步在我話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