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村里都在盛傳白玉婉跟個奔馳男來往了,韓寶芹悄悄的去了一趟診所,回來后,整天干啥都拉著孫振偉一塊去,美名其曰夫妻倆就要一塊出動。
早上兩個人一塊買菜,中午兩個人一道去打麻將,下午兩個人一塊去跳廣場舞,當然,她跳,孫振偉去旁邊打籃球。總之,干啥都出雙入對,她還很努力的和井口村的村民們打成一片,試圖給自已營造一個神仙眷侶的姿態。
私底下,韓寶芹在吃飯時,拉著孫振偉,小心的開始敲邊鼓,“阿偉,咱們在一起也都好幾個月了。要不要抽空去把證領了?”
孫振偉放下飯碗,頓覺沒了食欲,道,“不領證不也能在一起嗎?”
“可畢竟名不正言不順的。”韓寶芹心想著她都來幾個月了,過完年這么久了,孫振偉還是沒提領證的事情,是不是防著她呢。
孫振偉笑著說,“你領不領證,見人也不會把那個證掏出來”
韓寶芹放下碗筷,她認真的看著孫振偉的眼睛,“阿偉,你跟白玉婉離婚,難道不是為了跟我結婚嗎?現在你離婚了,卻不想跟我結婚嗎?”
孫振偉沒有直視韓寶芹的眼睛,他半垂著眸,拿起筷子開始加菜,“不結婚咱們現在不也是住在一起嗎?”
“可這么住在一起,我心里總是沒底。”韓寶芹糾結的嘆氣。
孫振偉抬頭,勸說道,“有什么沒底的,你就是想太多。”
韓寶芹著急的到,“阿偉,不是我想太多,離婚這么久了,你想領證早領了,你為何一直遲遲不跟我領證?這房子也不是你的,難道還怕我把你的財產卷跑了?”
“這倒不是。”領證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孫振偉也不知道為什么。
跟白玉婉離婚前,他趾高氣昂的說離婚,但離婚后,這么久了。他總感覺兩個人只是暫時分開,并不是永久分開。
只要他不和韓寶芹領證,那么他和白玉婉就還有和好的希望。
這么想著。
他自已心里也咯噔一下,難道我覺得和寶芹不會長久嗎?
不。
我和寶芹會長長久久的過下去,我倆還買了雙人墓地呢。
可……為什么依然不想領證?
是那個漫長的離婚流程嚇退了嗎?
想想也不是。
孫振偉心里有點茫然,他也不知道自已想做什么。
但唯一能確定的是,他暫時不想領什么結婚證。
仿佛心底有一個執念。
萬一跟寶芹領了這份結婚證,那么跟玉婉那邊就徹底的斷了……
韓寶芹低聲說道:“你兒子跟白玉婉防我跟防賊似的。離婚前你們都把戶主變了,如今你啥也沒有,我一直說著領證,還不是為了咱們兩個老年,能有個互相照應。”
“現在不也互相照應著嗎?”孫振偉打著哈哈。
韓寶芹佯裝生氣的轉身到:“說來說去,你就是不想跟我領證!”
孫振偉也有點著急了,他被白玉婉給拋棄了,現在韓寶芹要是再走了,他可就是眾叛親離了,雖然現在跟眾叛親離也差不多,他到,“不是不想,寶芹,你也知道,今年過年我兒子全都沒回來,都當我死了!我心想的是,我要是不領證,回頭暗搓搓的給他們說下,我兒子女兒今年過年指不定還會回來看我呢。”
“真為了這個。”這個理由讓韓寶芹有點信服,畢竟今年過年,她看得出來,阿偉挺落寞的。
一個老頭兒,子女都沒回來。
他心里難受她看得出來。
孫振偉一看韓寶芹接受這個理由,不由得到,“真是為了這……你也看到今年過年的情形了。我本來計劃的是,先不著急領證,等回頭他們啥時候回來,我帶你同我兒子媳婦兒吃頓飯,你好好表現。讓他們認可你。到時候,咱們美美的一家子,不是挺好的嗎?”
“那倒也是……”
“所以你不要總是催我。你沒事了,多給我兒媳婦兒打個電話,表現表現,兒媳婦兒跟你和白玉婉,不都是外人么,她只要同意你了,她給兒子吹吹枕邊風,咱倆的事情不就妥當了嗎?”
孫振偉一邊說,一邊想,這個辦法還是以前白玉婉說的,白玉婉說,要是有啥事想跟兒子說,要是覺得兒子不會同意,直接給兒媳婦兒打電話,說點好的。兒媳婦兒要是同意了,兒子基本就成了。兒媳婦兒要是也不同意,那倆人就是都不同意。
她做事總是很有頭腦。
韓寶芹贊同的到:“阿偉說的在理。”
……
……
孫振偉說的在理,但韓寶芹一想到不能領證這事兒就郁悶,不能領證的話,她老感覺某一天,自已的地位會被輕易的取代了。
萬一白玉婉還回來怎么辦。
韓寶芹可不想自已變成小丑,她打算先下手為強。
一大早,白玉婉騎著小電動車出去吃早飯,回來后把診所灑掃一遍,十點開門,結果迎來的第一個患者,卻是韓寶芹。
她就算溫柔,她對韓寶芹也實在是沒有好臉色。
她進來后,公事公辦的坐在桌子后面。她一言不發。
韓寶芹坐在坐診臺的對面,一副故作羞澀的神情,矯情做作極了,說道,“我跟阿偉快領證了。”
“恭喜。”白玉婉不咸不淡的到。
前夫和初戀情人要領證了,跑來給她說什么,又跟她有什么關系。她又不關心,這人怕是有病吧。
韓寶芹看著白玉婉臉上的恭喜,她不禁覺得爽呆了。
韓寶芹說,“你心里是不是很嫉妒啊,你一定很嫉妒吧,所以才找了這么一個男的來欺騙大家。”
“……”白玉婉嘆息。這有人失心瘋了。看來還是給她開點治療精神的藥吧。
韓寶芹道,“那個開奔馳的,一定是你找來的騙子吧,車子也是租的吧!還什么出雙入對,你以為你們真能結婚啊,唬誰呢!你就是個鄉下的老女人罷了,現在這年紀了,還被丈夫拋棄了,沒人能看上你,你最好別在整那些幺蛾子了!”
想讓整個井口村的人來嘲笑她。
不可能。
一定都是這女人的陰謀!
她不過就是想讓大家覺得,她白玉婉離婚離對了,現在離婚了還有人追求,行情好著呢。但誰不知道,連孫振偉都不想要的女人,會有其他人看上……
真是可笑至極。
趙知禮從門口走進來時,一眼就把實現鎖定在了白玉婉身上,她穿著一件米色針織外衫,坐在那里,一副溫柔歲月靜好的模樣。
趙知禮問道。
“今天我來的早吧。”
“來的太早了。”白玉婉起身,剛才被韓寶芹叨擾的情緒,有些海闊天空煙消云散。
徐聞今兒也好奇的跟了進來,美名其曰看病!趙知禮也沒阻攔。
畢竟徐聞每天坐在車里也有點無聊。
韓寶芹聽到后面有聲音,回頭一看,結果驚呆了,逆著光進來的風衣男子,像是電視劇里走出來的男主角,渾身透著一股風流倜儻的模樣。
這么會有這么清俊的帥哥,就算老了,依然是帥的!
韓寶芹不由得站起身,笑容滿面,準備打個招呼,最好能來個偶像劇般的碰撞。
她說著就往前走去。還把自已手中的保溫杯給悄悄擰開,打算來個近距離接觸,再給他擦擦濕衣服……哎呀,我真機智。
徐聞作為趙知禮的助理和司機,跟了好幾年了,自然對他周圍一向很警惕,
他看到這女人搔首弄姿時,心道不好。
等這女人走向趙知禮時。
徐聞腦中雷達開始快速的警鈴大作:“趙總……”
在女人靠近時,徐聞往趙知禮前面一站,韓寶芹本來打算走向老帥哥,誰想到迎面來了個人,兩個人撞了個正著,她保溫杯內的熱水也灑在了年輕人一身。
這讓韓寶芹趕緊道歉。
“哎喲喲,對不起,我真是不好意思……”
這還是晚冬呢,穿的厚,徐聞也沒有燙到,他只在心里慶幸,幸好不是趙總被潑到,不然就麻煩了!
徐聞冷聲道:“不必了。”
白玉婉哪兒能想到,一大早的,就發生了這種事,她趕緊上前,抓住徐聞的手臂就開始檢查,“怎么樣?有沒有燙到?如果燙到了,得趕緊處理。”
徐聞滿腦子都是好在沒燙到趙總,他知道白玉婉是趙總看中的人,哪敢怠慢,立刻道,“沒事沒事,白大夫你先坐下休息。我有替換衣服。”
趙知禮剛一來,就遇到這一幕,一扭頭,又看到這個女人拉著徐聞的手臂,拉起衣服檢查手臂。
他皺眉道:“徐聞,你先出去擦擦,不行的話,換件衣服。”
“嗯。”
徐聞轉身就往外走去。
車內一般還有備用衣服!以往都是防止喝酒后嘔吐的替換裝。所以這種茶水潑在衣服上,不打緊。
韓寶芹心里有點遺憾,結果轉頭發現風衣帥哥伸出手攬著白玉婉往那邊走。伸出的手上,戴著一個腕表。
韓寶芹的女兒以前在SKP當做一段時間的柜員,要熟知各種奢侈品牌,所以一來二回,她也認識一些牌子。她的瞳孔劇烈的收縮。
這……
百達翡麗的腕表?
怎么可能!
一定都是假的。
車是租的就算了,現在還給自已置辦一身假的名牌腕表。
這人可真是愛裝啊。
韓寶芹瞬間覺得,這肯定都是白玉婉給自已雇傭的人,就為了顯得自已行情好。
要不然得話,怎么可能會有,戴著百達翡麗腕表的男人,能看上一個農村女人!
趙知禮將白玉婉給扶過去坐下,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旁邊的韓寶芹。
“病人?”
“不是,一個閑著串門的。”白玉婉隨口道。
韓寶芹一聽,頓時來氣了。
“白玉婉,怎么,不敢介紹我?”
韓寶芹笑著上前,擲地有聲的向著趙知禮宣布到:
“我是她前夫的初戀情人,白月光。朱砂痣!還是她前夫現在的妻子!韓寶芹!你又是誰。”
趙知禮:“……”
他還沒說話呢,韓寶芹陰陽怪氣的到,“我知道了,你一定就是最近村里盛傳的白玉婉的奸夫吧,裝什么啊!一把年紀了還給自已整一堆假名牌,就算想裝大款,也不用這么裝吧。”
趙知禮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眨眨眼,笑了。
韓寶芹看到趙知禮沒說話,就知道自已肯定猜對了,這人沒話說了。
她更來勁了。
“我真是沒想到,為老不尊,一把年紀還有人追求老太太,假裝自已很有錢。”
徐聞剛換好外套走過來,就聽到這女人又在這里冷嘲熱諷陰陽怪氣,徐聞立刻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你說話……”注意點。
趙知禮迅速到,“徐聞,先退下。”
“……”
徐聞看到趙總被這么說,心里那叫一個抱不平。
可是趙總讓退下,徐聞只好站在旁邊,一言不發,但不時的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韓寶芹。
韓寶芹看到旁邊站著的徐聞,她冷哼:
“還給自已雇傭了一個助理啊,真以為自已是大老板了?要是真大老板的話,會來這種村子?!真是笑死人了!裝也不把身份裝好點。”
趙知禮起身,居高臨下的望著說話刻薄的韓寶芹,自我介紹道:
“我是白玉婉目前的追求者,我們快結婚了。”
白玉婉:“……”
“……”
韓寶芹一時之間沒反應上來。
等回神過后。
她大罵道。
“騙誰啊,你們一對騙子。我和阿偉才是快領證了!”
她氣的不甘示弱,扔下一句: “白玉婉,沒人要就沒人要,也不用裝的自已行情很好的樣子吧,被大老板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已配嗎?”
說完后,就氣的半死轉身離開了。
因為這個風衣男子說的那句,我們快結婚了,讓韓寶芹破防了。
這句話提醒了她。
她和孫振偉還沒領證呢。
就算孫振偉和白玉婉離婚了,她也沒能和孫振偉領證!
趙知禮望著跑走的韓寶芹:“她瘋了?”
“大概是瘋了。”
白玉婉嘀咕,“不過也沒必要拿我們快結婚了來騙人,我不用你解圍。她就是野狗,胡亂哼哼,干嘛給她眼神。”
趙知禮轉頭望著白玉婉,認真的道:
“我說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