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下意識地邁步跨上了三層的臺階，毫無阻隔地上了三層的動作是如此絲滑，完全沒有注意到身邊眼睛放光的孔歇以及周圍那些滿眼羨慕的密宗弟子。
蕭恒已經徹底沉浸在頓悟塔的世界中，在他的眼前好似有一面看不見的屏幕，在不斷地給他變換著不同的內容，那些內容像是擁有了自己的意識，潮水般涌入蕭恒的腦海。
蕭恒不僅不覺得吸收困難，反而是生出了幾分熨貼之感。
全身心投入到了文道頓悟中的蕭恒，并沒有注意到，在他身上，有一層層淡淡的金光在不斷游走。
一直緊跟在蕭恒身邊的孔歇眼中頓時露出了貪婪的光芒。
這種光芒，他可太熟悉了！
當初，葉瀾文道大成之時，就是先出現了這種征兆！
金光繞身，文道比天，這種天賦，若是落在他身上，他可就是再世文圣！
孔歇不敢出聲打擾，深怕打擾了蕭恒現在這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而蕭恒在這種狀態中竟是直接一層層登上了頓悟塔，直到上到了頂層！
九層頓悟塔上，已經再也看不到一個弟子。
而孔歇也被攔在了八層。
蕭恒眼前那種玄之又玄的情景還在繼續。
他看到了詩詞曲賦的唯美，看到了各種傳承的深沉厚重……
在這種歷史積淀的文化長河里，蕭恒像是一個干癟的海綿，貪婪地汲取著一切。
而隨著這種玄之又玄的情況持續，整座頓悟塔里的文道氣息似乎也變得越來越淡薄。
八層，孔歇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以往，他是能夠上到九層的！
但就在剛才，在他跟蕭恒同行，想要一起踏上九層的臺階時，居然被頓悟塔內的文道氣息攻擊了！
頓悟塔在排斥他！
而現在，感受著頓悟塔里越來越稀薄的文道氣息，孔歇臉色更是陰沉駭人。
蕭恒，他居然把頓悟塔里面的文道氣息都給吸走了！
“宗主！”第八層有密宗兩個天賦絕頂的弟子一臉苦色地看向孔歇，“我們好不容易上到第八層，這塔里的文道氣息怎么越來越少了呢？”
“宗主，是小師叔把文道氣息都吸走了嗎？”另一個弟子忍不住追問，“我們剛才看到小師叔上到了第九層！”
“整個密宗能夠上到第九層的人除了宗主，沒有第二人……”第一個弟子神色凝重。
孔歇沒有說話，只是仰頭看向了通往第九層的臺階。
他倒是想要上到第九層，但剛才被頓悟塔攻擊，他可不敢貿然再嘗試。
上不去第九層是一方面，在弟子面前丟了臉面，讓弟子知道了他這個宗主文道天賦有水分，可就不妙了。
“你們的小師叔，天縱奇才，我們密宗以后有望成為這天下第一大宗。”孔歇擠出一絲笑，強裝鎮定道。
雖然他現在悔得要死，但他不能露出來絲毫。
原本，他就想要憑借手段掠奪蕭恒的文道天賦。
如今，蕭恒吸光了頓悟塔里面的文道氣息，掠奪蕭恒文道天賦的事情更是勢在必行！
頓悟塔是密宗的，里面的一切機緣也都是密宗的，絕對不允許被蕭恒帶走！
……
頓悟塔第九層，蕭恒周身那種金芒更盛，整個人像是沐浴在了金光之內。
“文道是什么？”眼前似乎出現了一道穿著白衣的虛幻人影，朝著蕭恒發出了靈魂拷問。
蕭恒沉默許久，文道是什么？
文人風骨，寧折不彎？
我筆寫我心，古豈能拘牽？
文能止戈？
都不是！
蕭恒所理解的文道，乃是一種態度。
萬事皆有利于我的態度，文道若不能為我所用，那便棄如敝履！
在蕭恒心中生出這個念頭的瞬間，頓悟塔九層所有的文道氣息瞬間
而他對文道的感悟也再次上了一個新臺階。
終于，那星星點點的金芒盡數匯聚到蕭恒體內，蕭恒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原本第九層的文道氣息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但現在，卻已經全都消失不見。
頓悟塔已經跟普通的塔沒有任何區別。
系統的聲音在此刻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文道頓悟一次，獎勵宿主文道魁首三名！】
【獎勵宿主文道晉級一次。】
【獎勵宿主文武雙修扇一把。】
系統的聲音落下，蕭恒眼中笑意濃郁了幾分。
“賢弟！”孔歇的聲音在樓梯口傳來，接著孔歇便是一臉急色地沖了上來。
蕭恒適時露出一臉迷茫，“大哥，何事如此慌張？”
孔歇上上下下打量著蕭恒，試探著問了一句，“賢弟可有覺得哪里有些不一樣？”
蕭恒裝傻，“沒有啊！”
跟著孔歇上來的八層弟子卻是已經紅了眼，“你怎么可以把整個頓悟塔的文道氣息全都給吸走！”
蕭恒眨眼，“我吸走了整個頓悟塔的文道氣息？你搞沒搞錯？”
蕭恒板起臉，“整個頓悟塔的文道氣息浩瀚如大海，我如果都吸走了，那豈不是要爆體而亡？”
孔歇眉頭擰起，蕭恒這話說得的確是有些道理。
但頓悟塔會出現這種異動，是從蕭恒進入頓悟塔開始的。
若不是蕭恒吸走了，還能是誰？
孔歇眼神狐疑地掃向蕭恒，“賢弟，頓悟塔是我們密宗弟子修行的根本，如今，這塔內文道氣息全無，我怕是無法跟宗內弟子交代。”
蕭恒神色凝重，“大哥想要如何？”
孔歇輕輕扯了扯唇角，“賢弟，我們密宗后山有個文心池，若真不是你吸走了這塔內文道氣息，你大可以去那文心池里泡一泡。”
聽到孔歇這話，那兩名跟著上來九層的弟子眼中頓時露出了一抹喜色。
蕭恒哪里還能不明白，這所謂的文心池，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過，蕭恒面上卻是不露，“這文心池是做什么的？”
“文心池是檢測大家文道天賦的，賢弟的天賦過人，若是得了文心池的加成，那往后在文道方面的天賦將會不可限量。”孔歇循循善誘。
蕭恒點了點頭，“大哥既是為了我好，那就一切都聽大哥的。”
孔歇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眼底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賢弟放心，我總歸是不會害賢弟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