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斐然緩緩睜開眼,房間內透入一抹溫柔的晨光,塵埃在光線中輕舞。他試著動了動身體,發現昨日的傷痛竟如晨霧般消散,只留下淡淡的痕跡。傷口處,肌膚似乎被晨光輕輕撫摸過,細膩而完好。他坐起身,目光掠過窗邊那盆綻放的野花,花瓣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芒。一陣微風拂過,帶來花草的清新與遠方的呢喃,他深吸一口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動,仿佛重生一般,世界在他眼中再次鮮活起來。
姜斐然輕輕走出房間,腳步輕盈地沿著木質樓梯緩緩而下,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時間的柔軟之處。樓下,傭人正小心翼翼地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走來,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空間,勾起了他沉睡的食欲。他停下腳步,目光中帶著一絲詢問,溫和地對著忙碌中的傭人道:“請問,宮鐸有來找我嗎?”傭人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敬畏,連忙答道:“回少爺,宮少爺未曾到訪,但留下了一封信,說是務必讓您親啟?!闭f著,從身旁的小桌上取來一封精致的信箋,遞到了姜斐然手中。
姜斐然接過信箋,手指輕輕摩挲著信封上細膩的紋理,心中涌起一絲疑惑。他拆開信封,正欲閱讀,傭人又補充道:“宮少爺來過一次,但在您房里沒待幾分鐘就走了,臉色陰沉得很,像是遇到了什么不順心的事。他走時,門都被甩得‘砰’一聲響,把大家都嚇了一跳?!闭f著,傭人不由自主地壓低了聲音,仿佛生怕驚擾了那份殘留的怒氣。姜斐然聞言,眉頭微蹙,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宮鐸那張平日里總是掛著幾分不羈笑意的臉龐,此刻卻布滿了陰霾,眼神中似乎藏著千言萬語,卻又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姜斐然眉心緊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仿佛有一場風暴即將來臨。他回想起昨晚的夢境,那段模糊而混亂的記憶中,似乎有低語在耳邊纏繞,是他不該透露的秘密。他猛然抬頭,望向窗外那片蔚藍,陽光卻在此刻變得刺眼,仿佛在嘲笑他的無知與疏忽。手指不自覺地加大了力度,信封幾乎要被揉碎,宮鐸那張布滿陰霾的臉再次浮現,眼神中透露出的不僅僅是憤怒,還有深深的失望。姜斐然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仿佛能感受到空氣中那股即將凝固的緊張,他知道,這一切已經無法挽回。
宮鐸驅車疾馳,風馳電掣間已至許清雅住所前。他猛地推開門,步伐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似踏在怒火之上。屋內,許清雅正靜坐在窗邊,手中捧著一本書,陽光灑在她身上,卻似乎照不進她那雙深邃的眼眸。宮鐸的突然出現,打破了這份寧靜,他眼神如炬,直視著許清雅:“清雅,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抑的憤怒,仿佛即將爆發的火山。許清雅抬頭,目光與宮鐸交匯,她輕輕放下手中的書,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卻仍保持著冷靜與淡然,緩緩開口:“宮鐸,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p>
許清雅的目光沉靜如水,她站起身,緩緩走到宮鐸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她的聲音柔和而堅定:“宮鐸,這件事情,我不能說。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有時候,真相并非我們所愿見的。斐然他……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你與他相交多年,應該比我更了解他。在這個風起云涌的時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勸你,保護好他?!闭f著,她輕輕抬手,似乎想觸碰宮鐸的肩膀,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只是化作一聲無奈的輕嘆。
宮鐸聞言,胸膛劇烈起伏,雙眼仿佛能噴出火來,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窗邊,一拳砸在窗欞上,震得玻璃嗡嗡作響,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都傾瀉而出。陽光透過破碎的窗縫,斑駁地灑在地上,與宮鐸臉上的陰霾形成鮮明對比。他低吼一聲,聲音中滿是憤怒與不甘:“斐然他待我如兄弟,我卻連他被欺負都不知道!這讓我如何自處!”說著,他狠狠踢了一腳身旁的椅子,椅子翻滾著撞向墻壁,發出巨大的聲響,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混亂而失控。
宮鐸雙眼赤紅,胸膛劇烈起伏,仿佛一頭被激怒的猛獸,誓要撕碎前路的一切阻礙。“清雅,你別勸了!這件事,我管定了!斐然他是我兄弟,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受委屈!”他咬緊牙關,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中滿是決絕。說著,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一把拉開房門,冷風夾雜著細雨猛地灌入,吹得他衣袂飄飄,發絲凌亂。他站在門口,背影堅毅如松,回頭望向許清雅,眼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斐然!”
宮鐸離開許清雅家,夜色已深,他穿過燈火闌珊的街道,步伐堅定,直奔百萬酒吧。推開沉重的木門,一陣嘈雜的音樂與酒精的氣息撲面而來,昏暗的燈光下,人影綽綽。吧臺前,郁壘正悠閑地擦拭著酒杯,眼神銳利如鷹。見到宮鐸,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喲,這不是宮大少爺嗎?什么風把你吹來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這次又惹什么麻煩了?”宮鐸一言不發,徑直走到郁壘對面坐下,眼神冷冽如冰,直視著郁壘:“我需要你幫我查個人,越快越好?!庇魤痉畔戮票袂樽兊脟烂C:“誰?”
郁壘挑眉,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怎么,是想知道姜斐然那家伙最近又惹了什么桃花債?”宮鐸臉色一沉,眸光如刀,斬斷了周遭的喧囂:“不是桃花債,是他可能遇到了麻煩。我必須知道真相?!庇魤臼掌鹆送嫘Φ纳裆绷松碜樱骸澳阏娴恼J為,從我這里能得到比他自己告訴你更多的東西?”宮鐸緊握的拳頭微微發白,聲音低沉而堅決:“他要是愿意說,早就說了。郁壘,我們是兄弟,我希望你能幫我這一次?!庇魤緡@了口氣,目光復雜地望向遠方:“好吧,但你要記住,有時候,真相可能比謊言更加傷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