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扭著腰，主動朝顧硯書懷里靠去，臉上雖然是笑著的，但那雙淚眼朦朧的眸子里，卻滿是薄情。
“奴婢也感激世子上次救了奴婢，這一次又救了奴婢。”
“兩次的救命之恩，奴婢愿意用身體償還世子。只希望世子別再說那些胡話，來哄騙奴婢了。”
看著顧硯書，蘇九滿臉含笑。
她一邊說還一邊伸手，主動解開自己的領口。
蘇九第一次投懷送抱，是在桃花林。
她坐進顧硯書懷里的動作，可以說得上生澀，甚至可以說是提著膽子、孤注一擲的孤勇和不得不賭一把的決心。
而這一次，她不光不害怕，膽子更是比以往大了百倍不止。
她竟然可以做到，笑臉相迎地嘲諷顧硯書。
蘇九都為此感到震驚不已。
她解完衣領的扣子，便要站起來坐進顧硯書懷里，卻被顧硯書一把拽住。
“慢著！！”顧硯書緊緊攥著蘇九的手，不讓蘇九往下坐去。
“蘇九，我問你，你剛剛說的都是真心話？”他冷笑著抬眸，語氣冷得仿佛能滲出絲絲寒氣。
他緊緊盯著蘇九，那雙一向沒什么情緒的眼神，此時也像結了冰似的，不帶一絲溫度。
“你真的認為，本世子說心悅你、喜歡你那些話，都是為了哄騙你？”
似是說到好笑的地方，顧硯書嘴角的笑意，一點點蔓延開來。
“你真的認為，我這些日子對你的關心和在意，僅僅是因為我想得到你的身體？”
“而且，我今天用手護住你的臉，又對你表白心意……你也認為，是因為我想讓你在這個時候、就在這個房間里，對我以身相許？”
顧硯書攥著蘇九的手腕，疼得蘇九蹙著眉，下意識想將自己的手掙脫出來。
“世子……”她一邊掙扎，一邊垂下眼眸，睫毛不停地顫抖，低聲道。
“您攥得奴婢手好疼，您先放開奴婢……”
“回答我的問題！”顧硯書低吼一聲，打斷蘇九的話，抬起她的下巴繼續(xù)問。
“你心里到底是不是這么想的？”
顧硯書從床上站起來，卻仍舊沒有松開蘇九的手。
他俯身逼近蘇九，目光落在蘇九身上，只想知道：
他這些日子的情難自抑，忍不住想親近蘇九的那些舉動，蘇九是不是真的覺得：
那只是，他為了得到她的手段？
蘇九被迫迎上顧硯書的眼神，害怕得眼皮不停顫抖，心里更是慌得不行。
她知道顧硯書確實看上了她。
但是，她不想待在侯府，更不愿接受顧硯書的情意。
否則，她還能走得了嗎？
她能拒絕得了，顧硯書這么好的人嗎？
而且顧硯書對她的喜歡，又能持續(xù)多久呢？
所以，除了在情意剛剛萌芽時，就將情意掐斷，蘇九別無選擇。
她心一橫，直直迎上顧硯書的眼神，點頭道，“是，奴婢就是這么想的。”
“難道世子做這么多，不就是為了哄奴婢與您上床嗎？您不必哄，奴婢現(xiàn)在同意了……”
蘇九繼續(xù)說著狠話，放在身下的另一只手，卻因說著違心話，而攥得死死的。
她想，她對顧硯書說了這么多難聽的話，顧硯書一定會一把甩開她，怒氣沖沖地走吧？
也許男人回府后，還會將她攆出清心閣。
想到這里，蘇九眼里閃過一抹晦色，盯著顧硯書時，心里也泛起無法言說的難受和憋屈。
誰知……
顧硯書不光沒走，還繼續(xù)盯著她道。
“那我現(xiàn)在告訴你，不是呢？”
男人俯身，高大威猛的身子緩緩朝蘇九壓來，清冷俊美的臉上，都是憐惜和心疼的神色。
他伸手，輕輕撫上蘇九的臉，又說了一句，“我現(xiàn)在告訴你，不是。”
“蘇九，我沒那么齷齪。你于我而言，是不同的，我不厭惡你、也不嫌棄你身上的味道，更是幾次做夢，都夢到和你在桃花林……”
顧硯書抬眸盯著蘇九，幾乎將自己的內心全部刨開，對蘇九解釋道。
“所以蘇九，是你誤會我了！我前些天的所有行為，都不是為了得到你的身體……”
蘇九沒想到，顧硯書竟然沒有因為她的話，氣得離開房間。
更沒有因為她的話而生氣，反而……他還溫聲細語，向她解釋起來。
撲通、撲通……
胸腔里，那顆不安分的心又開始狂跳不止，每一次跳動都仿佛在告訴蘇九：
同意了吧。
就這么接受顧硯書的愛意吧。
畢竟，你也早就心悅他了不是嗎？
蘇九愣愣看著顧硯書，在糾結、在猶豫……
但最后，卻還是理智戰(zhàn)勝自己的情感。
“呵。”她勾著唇，學著顧硯書一貫嘲諷人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
“世子覺得您這么說，奴婢就會相信您了嗎？”
看到蘇九選擇不相信他，選擇繼續(xù)嘲諷他。
顧硯書抿了抿唇。
“蘇九……”他緊緊盯著蘇九，還想說最后一句話，蘇九就挺著腰，一把摟上顧硯書的脖子。
她仰起頭，吻上那片薄唇。
在青樓待過三年，青樓的媽媽特地找人，教過蘇九不少東西。
而很多讓人面紅耳赤的技巧，蘇九都是學了，就立馬壓在心底，永遠都不去想的。
但這一次，她吻上顧硯書的唇，卻還是下意識回想起了，她曾經(jīng)學過的那些東西。
輕舔慢磨，每一個動作，都令顧硯書渾身一震。
原本他是生氣的，但就在蘇九吻上他的那一秒，顧硯書大腦一片空白……
他愣在原地，渾身僵硬著，連自己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與此同時，巨大的喜意蔓延至他的全身。
蘇九這么做，是相信他說的話了？
而且他也沒有感覺錯，蘇九對他，也是有感情的？
顧硯書心里滿是歡喜，然而還不等他有什么動作，蘇九就從他懷里抽身離開。
剎那間，顧硯書生出一種，心里仿佛空了一塊的悵然若失。
他盯著蘇九。
蘇九笑著朝后仰去，一瞬間，風情萬種，“世子，奴婢是不是很厲害？”
她將手輕輕搭在顧硯書的腰帶上，又揚起眉頭，笑意盈盈地看向顧硯書。
“您確定，還要說那些道貌岸然的話來哄騙奴婢？而不是先……”
她輕輕勾著顧硯書的腰帶，緩緩站直身子，踮著腳湊到顧硯書耳邊，軟軟地說了句。
“而不是先享受一下？”
享受什么，不言而喻。
顧硯書偏頭看著蘇九，卻并不像蘇九所表現(xiàn)得那么開心。
他抬手，用拇指輕輕擦了擦自己的嘴，渾身宛若墜入冰窖。
“你為什么會這個？”
蘇九偏頭不解道，“什么？”
“吻！”顧硯書垂眸，緊緊盯著蘇九，眼神陰翳、嚇人。
他一把抓住蘇九的手，近乎震怒地問了句，“我問你，為什么會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