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天明大祭祀的話音剛落，一股無形的波動逸散開來。
波動的來源，源自天明大祭祀身后的黑日菩薩像。
就見黑日菩薩像顫動一下，正面的菩薩頭顱緩緩睜開石眼，露出一雙幽深淡漠的眸子，仿佛深不見底的九幽深淵，將一切吞噬。
又好似高懸九天的鏡子，倒映出百萬里外的景象。
天海關、玄月關、葬日關，一一閃過。
旋即，黑日菩薩像閉上石眼。
“一切按部就班，不曾脫離掌控。”
那道突兀的聲音再次響起，同樣來自黑日菩薩像。
“如此便好。”
天明大祭祀聲音沒有起伏：“此三方戰場不容有失，調遣天明部落的人，隨時準備參戰，防備其他勢力插手。”
“這是自然。”
黑日菩薩像里的存在，問道：“以這三方戰場現在的烈度，需要維持多少天，才能攢夠你突破所需的血煞珠。”
“血煞珠的收集速度比我預想中要快上不少，只要繼續維持一月時間就夠了。”
天明大祭祀答道。
“魔道功法大多兇戾詭譎，但若論速成，不是其他功法能比。”
黑日菩薩像里的存在，不禁感慨道。
接著，話鋒一轉：“此法雖可速成，但代價可不小，哪怕你成功突破，也會因此折壽超三百載，值得嗎？”
“只要突破，我便可踏足乾坤秘境，若能有所收獲，不光能尋得延壽之物，連你晉升神寶的資源也能湊齊。”
天明大祭祀神色平靜，語氣中卻透露出一絲狠意。
不瘋魔不成活。
如果按部就班的修行下去，他想要突破元嬰巔峰層次，不知道還要耗費多少時間。
這期間還要考慮受傷，己身精氣神滑落巔峰等問題，甚至，有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突破元嬰巔峰層次。
“罷了，你心里有數就好。”
黑日菩薩像里的存在，沉默一瞬，所有言語化作一聲幽幽的嘆息。
……
地火峰。
一張檀香木桌，擺放一盞青玉茶壺，兩只琉璃茶杯。
楚塵與莫有書相對而坐。
楚塵隨意取出幾片翠綠的碧玉靈茶葉，放入茶壺，再倒入靈泉水，以靈火清燉。
片刻，清香裊裊。
“師弟，請。”
楚塵取過茶壺，分別為莫有書、自身倒上一杯茶水。
兩人一邊品茗靈茶，一邊談論蠻族掀起的戰事。
“魔道勢力果然趁機作亂，在天海關附近鬧出不小動靜。”
莫有書沉聲說道。
“不止天海關，玄月關和葬日關附近同樣有魔道修士的身影，應是有組織的安排，似是跟蠻族有關。”
楚塵提醒道。
“師兄的意思是蠻族跟魔道勾結？”
莫有書目光一凝。
“有勾結算不上，但雙方可能形成某種默契，各取所需。”
楚塵搖頭。
從各方情報來看，蠻族跟魔道并未聯手，更像魔道在配合蠻族的動作。
或者說，魔道在元武等域鬧事，是在牽扯青云塔等元嬰大派的精力，從側面減輕蠻族在正面戰場的壓力。
但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哪怕魔道勢力在元武等域鬧出不小動靜，一定程度上牽扯青云塔等勢力的精力。
蒼祭部落等勢力并未趁機擴大戰果，反而像是主動維持著當前的局面。
“蒼祭部落等三大部落有意維持三方戰場的戰事？”
聽到楚塵的猜測，莫有書大感驚訝。
但仔細回想各方情報，好像確實是這樣。
“蒼祭部落等勢力到底想做什么？”
莫有書疑惑。
對蒼祭部落等勢力來說，在天海關等地方投入的力量可不少。
每多維持一天，都會折損大量有生力量。
“在蒼祭部落等勢力的控制下，蠻族的凡俗勢力同樣進攻元武等域的凡俗國度，戰爭烈度比之以往都要高。”
楚塵繼續翻看情報，一條不起眼的情報引起他的注意。
大部分修士，特別是高階修士，都不太關注凡俗的情況，是以，很少有情報提及凡俗。
就算是提及，也只是寥寥幾句，沒有更多詳細的消息。
“凡俗王朝相互間的攻伐，不是常有的事嗎？”
莫有書同樣對此不以為意。
他自幼在扶風坊市修行，對凡俗王朝的了解，更多來自書籍的記載。
在他看來，凡俗王朝混亂，多有戰爭爆發，不是這方王朝攻伐那方王朝，就是那方王朝攻伐這方王朝。
蒼祭部落等三大部落進攻天海關等地，其麾下凡俗勢力，進攻元武等域的凡俗勢力，屬于正常情況，不值得關注。
“見微知著，或許可借此打探出蠻族的真正目的。”
楚塵略一沉吟，讓人前去凡俗打探消息。
身為青云塔長老，自然可以調動青云塔的力量，幫自身打探消息。
半日后。
消息傳回青云塔。
“果然。”
楚塵神念探入玉簡，正如他所想，蠻族在凡俗動靜不小，甚至可以說是大手筆。
光是元武域的凡俗就調動三千萬人參戰，算上元武域凡俗王朝的應對，參與戰爭的人數達到六千萬人。
這是一個極為龐大的數字。
乾州靈氣充裕，凡俗的靈氣相較于青州凡俗要高上一籌。
與之對應，乾州凡俗生靈的身體素質，比之青州生靈的身體素質要好上一些，誕生的武道高手也就更多。
不說其他，先天境的武者數量，就遠遠超過青州凡俗。
對有心人來說，無疑有巨大的利用價值。
“凡俗戰場上，蠻族祭祀蹤跡隱現，疑似在祭煉某件法器。”
莫有書眼中浮現一抹凝重：“必須加派人手，阻止他們繼續煉制法器。”
不管蠻族的最終目的是什么，作為對立方，青云塔都不能讓蠻族如愿。
莫有書立馬將這個消息告知清霄天君，青云塔隨之做出相應安排，派人前往凡俗，針對凡俗的蠻族祭祀。
當然。
青云塔也將消息傳遞給天通金莊等勢力，共同防備蠻族的動作。
數日后，更多消息傳回，蠻族竟在煉制血煞珠。
血煞珠。
顧名思義，魔道用于儲存血肉、生魂、煞氣的特殊法器。
且蠻族不只是在凡俗，同時在天海關等三處戰場煉制血煞珠。
只是，蠻族行事隱秘，偽裝成魔道修士行事，青云塔等勢力一時不曾察覺。
“收集血煞珠，蠻族有人轉修魔道功法，又或者煉制某件強大的魔道天寶？”
莫有書猜測。
血煞珠的作用，無非是這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