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被問得莫名其妙。
“江森？沒有啊！我們今天一天都沒有人過來啊！就四、五個人，都出去了……真沒有！要不你問問別的轄區……不可能，要不就是刑警隊直接出警的……那事情可就大了，你打電話去問問吧！”
掛上電話，陳主任的手都哆嗦了。
不會是敵特分子假冒警察把江森救走，順便再把書記……
完了！
他哆嗦著，查看玻璃臺板壓著的通訊錄，找到轄區刑警隊的號碼。
“喂，刑警隊嗎？我是……”
再次掛上電話，陳主任一個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冷汗直冒。
刑警隊也說沒有。
這怎么辦？
人哪兒去了？
還有書記呢！
這……
他已經六神無主了。
人被警察帶走了，可是派出所和轄區刑警隊都說沒有。
陳主任冷汗濕透了襯衣，坐在椅子上發著呆。
外面的人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主任出來，就互相討論了幾句，一個人過去看看怎么回事。
“主任！主任？陳主任！”來人進了辦公室，叫了好幾聲陳主任都沒有反應，“主任！”他上前扒拉了他一下，“主任！怎么了？電話打了沒有？”
陳主任終于回神，“打過了！”
“那怎么說了，我們都快餓死了！下午不是還要開什么大掃除動員會嗎？”
“哦哦，哦！”陳主任站起身，但是不知道該干什么，抬頭看向門外，英子正看著他，頓時手就抖了一下，“小吳啊，剛才我打電話去派出所，說沒有這回事，又打去了轄區刑警隊，也說沒有，你說，那些警察到底……”
小吳是街道管宣傳的，聽到這話后，也吃了一驚。
“啊？你說什么？沒有？那，那那那那些警察難道是假的？”
“噓！”陳主任趕緊攔住他，“別嚷！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書記也跟著去了。”
“這……”小吳到底年輕腦子快，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就有了主意，“要不這樣，主任，你趕緊去報案，把今天的事情說一下，就說現在找不到人了！江森是您叫來的，要是人沒了，您的責任可不小。”
“你說得對！”陳主任來了力氣，“走，我帶家屬一起去！”
兩人走了出去，眾人給他們讓開地方。
英子看著他，“人呢？”
“江森愛人，你看是這么一回事！”陳主任有了主意，說話也順溜了，“我剛才聯系了轄區派出所和刑警隊，都說沒有接到我們的電話，也沒出警，要不，你跟我去趟派出所吧！”
英子一聽，眼睛就瞇了起來。
“去派出所？人是你們叫來的，也是在你們這里不見的，現在人不見了，知道著急了？”
“這不是真的不清楚嗎？”陳主任趕緊解釋，“我們也不知道那些警察是真的假的，可萬一是假的，事情就很嚴重了。你看……”
英子朝老瘸子看了一眼，老瘸子微微點頭。
她說：“好，我今天給你個面子，江森最好沒事，要是有事……”她掃視了一圈兒，“你們誰都跑不了！”
不管怎么說，英子同意去派出所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看著她走出大門后，就想著趕緊跟著出去快點兒回家。
可英子忽然又停下了，轉身說道：“還有，外面傳的那些磕磣話，我不管你們誰說出去的，趕緊出去給我說清楚了。回頭要是讓我知道誰說出去的，我把你家房子點了！老瘸子，走！”
被英子打了一巴掌的男人，眼神閃爍躲在眾人身后，隨著其他人走出了大門，騎上自行車，飛一樣地跑了。
英子和老瘸子大步朝派出所走去，距離街道不遠，斜對面拐個彎就到。
陳主任要小跑才能追上。
到了派出所，里面只有一位值班警察。
陳主任趕緊過去，把事情說了一遍，值班警察皺眉聽著。
“你之前打電話就是這事兒？你說有十多個警察早上去把人帶走的？是不是早上九點多的時候？”
“對對，就是那個時候，我給你打過電話，也給刑警隊打了，可都說沒去過，也沒把江森和李書記帶過去，現在家屬讓我們把人交出來，我就趕緊帶他們過來了。”
值班警察對英子和老瘸子都有印象，笑著讓他們先坐。
“這事兒啊，你電話打過來也沒說清楚，只問我們江森在不在我們這里，那當然沒有了。你要是早這么說我不就知道了嗎？”
一聽這話，陳主任趕緊問道：“你知道？那趕緊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察笑著看向英子和老瘸子，“家屬同志不用著急，今天上午我看到是我們邵局帶人過來的，應該在市局，如果真的有什么情況，他們一定會派人去家里說明情況的。”
英子聽到邵局兩個字，心里頓時有了底了。
她說：“行，我知道了！這事兒過去了，還有一件事沒完呢！”
警察狐疑地看向陳主任，陳主任也莫名其妙，都看向英子。
英子說：“不管去那頭干什么，也不管我們家江森是啥人，是不是都要你們給定了罪名才能告訴我們呢？”
“這個是肯定啊！”警察笑道，“哪怕是窮兇極惡的歹徒，沒有當場抓獲，在確定他是罪犯之前，我們也不會說他是罪犯，更不會到處去宣揚的。”
英子點頭，“那就好！昨天街道去我們家里，說話就不好聽，但也沒說啥過分的，只是讓江森說明一些情況。可今天江森過來后，外面忽然就到處有人說他是特務，這事兒你們管吧？”
警察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這是謠言！一切事實沒有公布之前，都不能亂說，更何況是這種沒有根據的事情。往小了說，是有人胡說八道！往大里說，就是對個人的攻擊，影響群眾團結。說不定就真的有特務在暗中搗亂，破壞我們人民群眾團結。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姑息！你放心，這件事情我記下了，回頭一定會調查清楚的！”
英子點點頭，“我相信你，那我們先回去了，如果調查清楚了，還希望你能跟我說一聲。我看說這話的人嘴就該縫上，自己日子過得不好，就見不得別人好，欠揍！”
英子頭也不回地跟老瘸子走了。
警察叫了好幾聲都沒叫住，只能回去。
結果一回頭，陳主任還在，就問道：“陳主任，您還有事？”
陳主任有些不安，問道：“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們會不會因為這個受到處分？”
警察笑著安慰他，“您別擔心了，您來了之后，工作如何，為人如何，我們都看在眼里，大家也都看在眼里，放心吧！吃飯了嗎？沒吃趕緊回去吃吧，這都十二點半了，再等會兒又要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