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明疏桐醒來時發現已睡到九點多，洗漱換衣跑下樓，竟看到陸野破天荒地在喂小金仔。
之前那么厭惡，現在居然可以和平相處。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阿贊正在一旁匯報工作，嘴里念著她完全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終于醒了？”
陸野轉頭對阿贊低聲交代了幾句，示意他先去忙。
待阿贊離開后，他抱著小金仔走向她，那雙深邃的眼眸上下打量著她，語氣里帶著幾分關切：
“你身體沒問題吧？怎么一睡著，吵都吵不醒你！”
明疏桐目光閃爍，心里盤算著該怎么和他說懷孕的事。
現在急匆匆地要趕去上班，若是隨隨便便一提，似乎太過草率，缺少該有的儀式感。
正想著，手被他自然地牽了過去：“先吃飯。”
她本想推辭說“不用”，卻在抬眼的瞬間被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吸引。
陽光恰好落在他完美的下頜線上，將那張本就俊朗的面容襯得愈發迷人。
怎么回事？
她現在看他，怎么像是加了一層濾鏡？
人類的多巴胺啊，果真是種玄妙的東西。
它能在不知不覺間，將一個人的目光徹底改變。
陸野沒發現老婆在偷看自己，他到保溫箱前取出早餐，細心地擺放在她面前，隨后在她身側坐下。
“你吃了嗎？”
經過昨夜驚心動魄的事件，以及那場酣暢淋漓的歡愛，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愫。
卻又有點不知道說什么。
最親密的事已經做過，最親密的話，卻從未對他訴說。
今日應是確定親密關系的第一天。
既熟悉，又陌生。
這種滋味怪極了。
“吃了。”
他單手撐著頭，目光溫柔地流連在她臉上，“本想叫醒你的，看你睡得香甜，實在不忍心。”
他暗自思忖：老婆今天和平常不太一樣，眉宇間似乎藏著些許羞澀，這份嬌態格外動人。
“以后你要是看到我睡過點了，就叫醒我，我不能老是上班遲到……”
她小口吃著食物，含糊不清地說道。
“沒事，”他輕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遲到就遲到，多大點事……”
今日她穿了他買的裙子，素雅的色調襯得她氣質出塵。
更讓他欣喜的是，她頸間還戴著他送的那枚平安扣。
這些細微之處，無不在訴說著她正在慢慢接受他給予的一切。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平常最講工作態度的陸總，居然縱容我遲到？”
她斜睨他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我老婆可以例外。”他笑得寵溺，隨即又正色道：“今天給你請假了，有事電話聯系。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見她似乎有些噎著，他適時遞過一杯鮮榨果汁。
“可我今天有好多事要忙……”
她的話被他一個眼神打斷。
“你有我忙嗎？”他挑眉，“再忙今天也得給我好好待著……”
明疏桐眨了眨眼，悶頭繼續用餐，卻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今日他穿著白色休閑堆堆領T恤，發型不再是往日一絲不茍的大背頭，而是打理成了隨性的碎劉海，整個人顯得年輕了不少，神色也格外溫和。
書房那頭隱約傳來交談聲，似乎還有幾個手下在忙碌。
他這是把工作團隊叫來家里了？
“你要不還是去公司吧！”她輕聲建議。
“沒臉去！”陸野答得干脆，語氣卻格外輕松。
明疏桐正小口喝著牛奶，聞言抬起頭，唇上不小心沾了一圈奶漬：
“因為昨晚上的事？”
事情不是都已經圓滿解決了嗎？
怎么就沒臉見人了？
“嗯，就是因為昨晚上的事。”
他煞有介事地扯了扯高聳的衣領，頸側深深淺淺的青紫痕跡便暴露在晨光里。
“上班穿休閑裝不合適，可穿襯衫的話……你自己看看，某人昨晚咬得有多兇。”
明疏桐盯著那片曖昧的痕跡，指間的水晶餃“吧嗒”掉在餐桌上，臉頰霎時燒了起來：
“我……我就輕輕咬了兩下，是你皮膚太敏感了……”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說辭有點無賴。
慌忙伸手，替他把衣領重新理好。
陸野低笑，湊近吮去她唇畔的奶漬，“所以今天，你也別想出門了。”
明疏桐望著他，這黏糊勁兒讓她又一次嘗到熱戀的甜膩——原來這個比她大六歲的男人，也會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
仔細回想，相識以來他們幾乎從未好好相處，總是各忙各的。
他能忍她這么久，大概真是用盡了畢生的耐心。
現在……他們算是真正在一起了吧？
那確實該留出時間，好好培養感情。
“一直悶在家里多沒意思，要不，我們出去走走？”
吃完最后一口早餐，她輕聲提議。
陸野一把將她攬進懷里：“好，今天的主線任務只有一件：談戀愛……其他事統統靠邊。誰也不準工作，天塌了也不管。”
說著捧起她的臉，輕輕捏了捏。
“怎么了？”
見她眼神發怔，他低聲問。
明疏桐從齒縫里擠出幾個字：
“談……戀愛？我們？”
“嗯，”他頷首，嗓音放得極輕，“你想，我們婚前沒談，直接結了婚，婚后你又總忙得不見人影，還老是躲著我。四年了，你對我了解多少？你欠我一場戀愛，是不是……”
這語氣好生無恥。
她立刻瞪他一眼，嬌聲反駁：
“明明是你欠我一場戀愛才對？”
“嗯，也是我欠你的。”
說著再次擁住了她。
因為這個擁抱，關系轉變后的那點生疏，似乎悄然消融了幾分。
這一刻，他們仿佛真正踏進了一段全新的、屬于戀人的時光。
某種沖動推著她，她輕輕推開他些許，凝視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我昨天發的視頻，不是劇本……我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才發了那條內容。”
終于要說了。
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好像真的有了一點談戀愛的感覺。
“想通什么了？”
他用鼻尖輕蹭她的。
她一怔，這般親昵如今嘗來，竟有別樣的悸動：“這件事我待會兒再說。現在，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好，你問。”
他配合著她的節奏。
她深吸一口氣，感覺心跳更快了：“我想知道，四年前你娶我，真的只是為了應付家里人催婚嗎？”
頓了頓，又急急補上一句：“這很重要，必須說實話。必須。”
“不是。”
他答得干脆利落，而后挑眉深深看她一眼，目光沉靜：
“明疏桐，你是不是忘了？”
她被他問得一愣：“我忘了什么？”
“這個問題，你以前問過我的。”
他強調指出，指尖輕點她的額頭，神情無比認真。
什么？
問過了？
明疏桐抱住自己的腦袋，一臉茫然，歪著頭問：
“我什么時候問過你啊？”
怎么完全沒印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