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早上真是對不住，我不該把你那白月光給氣跑了。說真的，他長得挺帥，既不綠茶也不怪，我也挺欣賞的。我不是故意找他茬，就是嘴賤。你要是因為這事兒生氣，我馬上去聯系醫生，當著他的面兒給他磕頭道歉，把他哄回來，保證他不會對你有什么怨言。”
“葉湫。”
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嘩嘩地往下流，我哭得稀里嘩啦的。重生這事兒吧，就改了改我的心性，讓我明白有些路不能走，有些墻不能撞，可現狀還是老樣子。我怎么就這么窮呢？好東西怎么就輪不到我呢？難道是我還不夠拼？
“要是這也不是你生氣的點，那我給你道歉。我不該惹你生氣，你可是個大好人，哪兒是什么渣女啊。我昨晚真該哭著跑去醫院看你，不該在護士面前瞎扯說你包養了小情人，更不該趁你病要你錢。我錯了，錯大了，我對不住你。你要怎么罰我都行，要不你就打我一頓，我求你了，救救顧萌萌吧！”
我眼前一片模糊，淚水跟糊了層漿糊似的，根本看不清姜雨薇的臉色有多嚇人。
我為了顧萌萌低頭求饒的每一句話，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又沉又準地扎在姜雨薇心上。每多說一句，她的心就多疼一分。我為顧萌萌流的每一滴淚，都足以讓她臉色慘白，挫敗、狼狽又憤怒到了極點。
“葉湫，給我憋回去，不許再哭了！”
我哪能忍得住不哭啊，要是我自己截了肢，我估摸著也得哭得稀里嘩啦的。可眼下這事兒，就像那句老話說的，“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種痛苦和愧疚，除了我，誰又能真正理解呢？我真希望出事兒的是我，而不是顧萌萌。
姜雨薇顯然被我哭得心煩意亂，她不耐煩地喝道：“別哭了，我可以救她，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連忙抹了抹眼淚，紅腫的眼眶死死盯著她，滿心期待地問：“你說吧，什么條件？”
她冷冷地盯著我，聲音里透著股寒意：“很簡單，復婚。”
我這心里頭就像被人猛地打了一拳，疼得我臉色瞬間煞白，“我答應”這三個字就像被火燒過一樣，燙得我說不出口。
姜雨薇見我這副德行，心里的煩躁和壓抑再也繃不住了，她難得地攥緊了拳頭，聲音啞而冷硬：“怎么，幾個億的債你都敢背，卻不敢當我的老公了？”
我不敢啊，我真的沒有這個膽子。那簡直就是往火坑里跳，前世的那些痛苦和絕望，我至今都歷歷在目，哪還敢再經歷一遍？
我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世孤獨死在醫院的畫面，眼淚又不爭氣地滾了下來。
“你留著我也沒用啊，我脾氣臭，嘴又賤，打人還疼。我一看見你就想抽你耳光，繼續當你的老公，那不是給你添堵嘛？遲早得把你氣得英年早逝，那多不值得啊。要不咱們換個條件，等這件事兒完了，我永遠消失在你面前，你看行不？”
姜雨薇被我氣得直笑：“你這么討厭我，還來找我幫什么忙？”
我誠懇得不得了，一邊抽噎著一邊說：“因為我自私啊，我只想救顧萌萌。”
跟顧萌萌那雙腿比起來，我這點兒人格和自尊，簡直就是浮云，飄一飄就沒了。我早就做好了被姜雨薇各種羞辱、敲詐，甚至更狠的刁難的準備。她開什么條件，我都得想法子去滿足，唯獨再當她老公這事兒，簡直就是要我的命啊。
“你還真挺坦誠，”姜雨薇的手指頭攥得嘎吱響，額頭上青筋暴突，都被氣笑了，“不樂意就直說，反正截肢的又不是你，沒必要為了個女人，硬著頭皮跟個討厭的女人綁一輩子。”
我瞅著墻上滴答滴答走的鐘表，心一橫，崩潰地瞅著姜雨薇。
“我答應你，以后我再也不提離婚了，你快聯系醫院吧，再拖就來不及了。”
她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我可提醒你，這次是你上趕著求我當你老公，該盡的義務你就得盡，沒資格拒絕。你得像條哈巴狗似的伺候我，我要什么，你就得給什么。”
我臉色瞬間白得跟紙似的，倒不是因為她那難聽話，而是她話里有話，嚇得我心肝兒顫。
她這是想要我的身子啊，我聽明白了。
這死渣女，跟陳熠然勾勾搭搭的，還想睡我。
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我答應你，你趕緊聯系醫院！”
可姜雨薇卻突然不吭聲了，她盯著我那腫得跟桃子似的眼睛，我也盯著她，愣是沒看懂她眼里那股子復雜的情緒。直到她猛地甩開我的手，當著我的面兒給醫院打了電話。
也就兩分鐘的光景，她就全都安排妥當了。我的手機也響了，許逸康發來的信息：“葉湫，我剛聽說顧萌萌國外的主治醫生跟國內醫生連線了，顧萌萌這就要手術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