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看著葉羽手中的碎片頓時瞪大了雙眼，這是昊天鏡的碎片，不會錯的。
瞬間，慕容雪想到了什么一般，冷聲道：“剛才，是你在催動昊天鏡？”
葉羽收回碎片，不置可否的笑笑，他自然不會告訴慕容雪，那是昊天鏡自己干的。
“怎么樣？跟我合作，昊天鏡我不會帶走，還在你的手上，天機閣也能離開這洞府，去往中州，雖然不會是一個好地方，但也算滿足了你爺爺的心愿，讓天機閣重新出現在中州。”葉羽淡淡道。
慕容雪深深的看了一眼葉羽，她自然知道不合作的后果，昊天鏡保不住，天機閣也保不住，“為什么要找我合作。”
“首先，我帶不走昊天鏡，讓那幾個人知道我能使用昊天鏡，恐怕我會被圈養，其次，我需要天機閣存在，需要你們強大的情報能力。怎么選，看你。”葉羽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慕容雪看著葉羽，“你就不怕我出賣你。”
“你不會的，因為你沒法使用昊天鏡，一旦讓他們知道這件事，你知道會面臨著什么。”葉羽開口道。
葉羽直視著慕容雪，想要控制一個人，那就要精準抓住她的軟肋，用命做威脅，雖然最簡單，最直接，但是這世上還真有那種不怕死的蠢貨會出現。
但慕容雪則不然，方才她當著四個大乘期都能準備上前搶昊天鏡，那就說明昊天鏡對她而言的重要性，超過了性命。
昊天鏡就是慕容雪最大的軟肋。
“怎么樣？他們那邊應該快有結果了，你的時間不多了。”葉羽看著慕容雪，緩緩道。
慕容雪死死的盯著葉羽，眼神復雜，好半晌后突然嘆了口氣，整個人一軟，“我答應合作。”
葉羽聞言微微一笑，隨即伸手向慕容塵瞪大的雙眼伸去。
只是慕容雪卻一把抓住了葉羽的手，冷聲道：“不許你碰我爺爺。”
看著慕容雪抓住自己的手，一道青光在慕容雪沒察覺的情況下融入她的身軀，見狀葉羽也不再有動作，緩緩收回了手，“不閉上也好，他想天機閣離開這個牢籠，讓他看著也好。”
說完，葉羽緩緩起身，轉身離開。
可就在葉羽轉身的剎那，慕容雪突然開口，“葉羽，為什么告訴我爺爺是你殺的。”
慕容塵可是大乘期的修士，就算壽元無多，就算長時間受到壓制，葉羽隨便編個借口，都比說自己殺了他來的更為有說服力。
可葉羽卻直接說了，旁人開口慕容雪或許不信，可葉羽親口說出來，由不得慕容雪不信。
葉羽的腳步一頓，開口道：“你問，我答，就這么簡單，你不問，我就不會說了，雖然你爺爺想殺了我，但是你們確實幫過我，我是小人沒錯，但我是個問心無愧的小人。”
聞言，慕容雪嗤笑一聲，說道：“你是不是覺得你很誠實，我寧可你騙我，至少，我不會像現在這么痛苦，面對一個想殺而殺不了的人！你騙我，反而比告訴我實話，要來的更為善良！你就不會替別人想想嗎！”
“我試過，但什么下場，你知道，我也知道。”葉羽開口道。
“你就為了你那幾個白癡姐姐否定世上的所有人嗎！”慕容雪沙啞道。
葉羽轉過身，看著慕容雪，“我怎么確定，我遇到的所有人，跟那幾個女人不一樣？人是會變得，慕容雪。”
慕容雪聞言慘笑一聲，“對啊，人是會變得，你就是最好的例子，你簡直，判若兩人。”
“既然你對我這么誠實，我也對你誠實一點，葉羽，你殺了我爺爺，如果我有機會，我也一定會殺了你！”
葉羽轉身，“你應該這么想，也應該這么做，這很公平。同樣的，等你沒有利用價值了，我也不會讓一個隨時想殺我的人活著，這一點，你也能理解吧？”
慕容雪看著葉羽離去的背影，趴在慕容塵的尸體上再度落下淚來，“對不起，爺爺，為了慕容家的世代所打造的天機閣，我沒的選，我要保住天機閣，也要保住昊天鏡。”
話音落下的瞬間，慕容塵瞪大的雙眼，竟是緩緩閉上。
葉羽走出石塔，長出了一口氣，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站在不同的立場，看待同一件事，往往黑白顛倒。
而在除當事人之外的人眼里，這種情況，便是灰色的。
有對錯嗎？沒有。
為了自保葉羽沒的選，但站在慕容雪的位置，葉羽確確實實殺了她的爺爺。
孰對孰錯，又有誰能說得清。
想到這里，葉羽突然想起了那個走出帝路的人，在他眼中或許存在真正的對錯，因為他足夠強大，他掌控一切，他能有足夠的力量去遑論對錯。
生下來，活下去，在沒有足夠強大的能力之前，想要活下去，只能不斷的妥協。
只要站在自己的角度，妥協的利大于弊，那就可以了。
商議的結果，很快便是出來了，由四位大乘期另外尋找一個地方，給天機閣的眾人，這個地點在哪，除了四人之外，沒人知道。
昊天鏡依舊讓慕容雪拿著，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天機閣的人時刻圍在慕容雪身邊。
因為，他們也想擁有昊天鏡，也想控制慕容雪，就這么簡單。
具體打算以什么方式，什么手段控制這些天機閣的人，就不是葉羽能知道的了，葉羽也沒興趣知道。
至于日后，有其他大勢力的人尋來，若是問他們天機閣的去處，他們也會告知，但若是不問，那就當事情沒有發生。
四人也聯手在慕容雪的身上施加了禁制，以防慕容雪逃離。
這也就意味著慕容雪將會被限制人身自由，但是同樣的，天機閣可以正式離開這里，前往中州，天機閣和昊天鏡，也保留了下來。
離開了洞府，李道一四人帶著天機閣眾人離開。
而其他人則是回到了小山村中。
鄭翔站在半空中，看著下方的一眾凡人，嘆了口氣。
天機閣搬離，這里沒有修士守護，那些平平無奇的妖獸，終會慢慢聚集到此，這些凡人又該何去何從？
只是，誰又在乎？
李道一他們在乎，還是如今已經不受天譴，不需要遮蔽氣息的天機閣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