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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霧化噴頭。”姜婉仰頭看了一眼那些噴頭，“你們說的不錯，天氣熱，連人都受不住，更別說隔間里的豬仔，只怕是早就熱出毛病了！”

“但今年不一樣，我們裝了自動噴淋降溫設(shè)備，噴出的水霧能有效降低空氣的燥熱，這也是我們石坪村養(yǎng)豬場沒有損失一頭豬的原因。”

年輕干事站在那道淺淺的彩虹底下，仰著頭看了好一會兒。

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復(fù)雜，又從復(fù)雜變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覺得此時此刻說什么都顯得單薄。

倒是落后一步的那幾個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開了。

“姜同志，這噴頭貴不貴？我們養(yǎng)豬場能不能也裝一個？”

“是啊，養(yǎng)豬場要是有了這勞什子的噴頭，咱們再也不用擔(dān)心豬仔過不了夏天。”

姜婉看著他們圍上來的那股熱乎勁兒，揚唇輕笑，往后退了半步，好讓幾個人都能看清楚墻上的噴頭。

“貴倒是不貴，一個噴頭十幾塊錢，關(guān)鍵是得有水壓。”她指著那根從山上接下來的水管，“你們村要是沒有這種落差，還需要引水。”

孟主任聽到這里，眉頭微微皺起，往前走了兩步，仔細(xì)端詳著那根水管。

“引水？從山下往山上抽？”孟主任沉吟了一下，語氣里帶著幾分顧慮，“這個工程量不小吧？”

姜婉點點頭，神色坦然：“孟主任說得對，引水確實要花錢，但這一切都是為了養(yǎng)豬場，這錢非花不可！”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倒是讓孟主任愣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姜婉，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也多了幾分贊賞。

“非花不可？”

姜婉迎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閃，“對，非花不可!”

“孟主任，養(yǎng)豬場里面的豬數(shù)量不在少數(shù)，光投進(jìn)去的成本就不在少數(shù)，萬一熱死幾頭，先不說中間費力養(yǎng)大的精力，光是后續(xù)上頭追究的懲罰，就不是我們這些平民百姓能承擔(dān)起的。”

“損失和懲罰比起來，孰輕孰重想必不用我說大家都清楚。”

孟主任站在那個噴淋裝置下面，看了很久。

他轉(zhuǎn)過身看向姜婉。

“姜同志，你們這套東西，能不能整理成個材料？到時候去周邊村子養(yǎng)豬場宣傳一下？”

“抱歉，這個要求我沒辦法答應(yīng)。”

姜婉略帶歉意地解釋：“實不相瞞，我們石坪村養(yǎng)豬場之所以能這么成功，靠的不是我，而是傅斯年。”

“是他幫我們繪制了引水圖紙，又是他幫我們設(shè)置了這一系列的自動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