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夫人也是哀哀泣泣。
夫妻倆全都跪在大殿下。
英武帝：……
鎮(zhèn)國伯：……
鎮(zhèn)國伯夫人：……
一眾看熱鬧的：……
大殿內(nèi)，一片寂靜。
好半晌，柳修突然跳出來，咬牙切齒指著鎮(zhèn)國伯，大罵道：“徐良，你家真不是人啊，果然一窩子畜生！！”
“老的不正，少的也歪！”
“你家從頭到腳，全都壞透了！”
“沒救了！！”
他‘大義凜然’。
英武帝：……
宋賓：……
宋氏：……
三人默默看他。
“柳修，你也有臉說別人！”宋老太太沒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
柳長安抿唇，眼里閃過笑意。
殿上，英武帝也是愣了好一會兒，片刻，“孫卿，你們這么說……”
“有證據(jù)嗎？”
“徐方當(dāng)真逼妻殺女了？”
他沒要徐圓和徐如意是否要殺人滅口的證據(jù)，僅僅是問徐方的事兒。
畢竟，在他看來，徐圓和徐如意都能兄妹相奸，洞房私奔，謀殺親夫了，就是喪心病狂之人，殺個嫂子算什么？
這樣的人，做什么都不奇怪啊。
“呃……”孫大人微怔，顯然沒想到，他預(yù)想里更加‘爆炸’的兄妹亂倫之事，萬歲爺居然一字不問，而且，殿上有好多人！
鎮(zhèn)國公、寧國公、承恩公都在。
剛剛進(jìn)殿，第一眼看見徐良之時，他也是憋足勁頭，才沒上去打他的。
柳家和徐家今日婚事，孫大人是知道的，女兒瘋癲、外孫女病亡里面，隱隱約約有陰謀，他們早在幾個月，也得著了風(fēng)聲。
女兒的陪嫁大丫鬟——那個因為照顧孫小姐不周到，被徐方賣到西北的姑娘逃回來，把當(dāng)年的真相跟他們說了。
孫大夫第一反應(yīng)是胡說。
他一個讀圣賢書的人，真的是不愿意相信，世上居然有如此惡劣之人，偏偏又被他女兒攤上，然而，哪怕讀書有些讀迂了，好歹是當(dāng)了那么多年官兒的人，多惡心的人都見過，女婿是個王八蛋，親家兒女是畜生……
也不是不可能的。
當(dāng)年外孫女病死，女兒瘋了，孫大人不是完全沒有懷疑，只是，自女兒女婿成親后，兩人關(guān)系不錯，女兒也沒犯過大錯，女婿一家又不是突然失心瘋了，好端端為什么要害女兒？
況且，哪怕是他們害了女兒，外孫女總是他家的血脈，沒聽說誰家處置兒媳，把孫女一起處置的了！
孫大人也請過大夫替女兒診治，甚至，冒著得罪鎮(zhèn)國公家的風(fēng)險，請大夫檢查了外孫女的尸身，的的確確，外孫女是高燒而亡，女兒是受了重大刺激，經(jīng)受不住。
于是，孫家判斷，因為外孫女病亡，女兒接受不了，這才瘋了。
女婿對女兒不離不棄，雖然沒把她好好供養(yǎng)在家里，但也沒休了她，把她送到了清云冠，好生照顧，日常用度，吃喝穿戴，都跟府里相同，女婿也保證了，一輩子不會拋下女兒，日后女兒沒了，女婿會以正妻身份，把她葬進(jìn)徐家墳地，受徐家人萬世供奉。
她做不了孤魂野鬼。
且，女兒瘋了幾年，女婿身邊也只納了幾個妾，不曾背約。
為此，鎮(zhèn)國公夫妻很不滿意，想讓女婿休妻另娶，女婿都給拒絕了，孫家夫妻心里是感激的。
要知道，不管是瘋是傻，住沒住在鎮(zhèn)國公府，只要沒被休，她就是明正言明的鎮(zhèn)國公世子妃，她占著這個名份，女婿就沒法繼妻高門貴女。
任何跟鎮(zhèn)國公府門當(dāng)戶對的人家，都不會把孩子嫁過來當(dāng)妾！
哪怕是頭上沒有主母，除了名分，實際跟正妻一樣待遇的妾……
誰家都丟不起那個人。
保留女兒世子妃的位置，注定女婿未來少一門姻親，日后也不會有嫡出的兒女，這對一家繼承人來說，真的算是極大的犧牲了，可見他對女兒的感情！！
孫家夫妻是真的感激過他。
也怪不得大丫鬟回來稟告時，孫家夫妻本能的反應(yīng)是不信她，只是，親生的跟后來的就是不一樣，無論怎么相信女婿，覺得因為個丫鬟的話懷疑他，真是對不住他，心疼親生女兒的心，依然占了上風(fēng)，心里盤算著，只要查出沒問題，就綁了丫鬟給女婿道歉……
孫家夫妻去查了。
蕭綽提前布置的那些破綻和答案，也順利地被他們查著。
孫家夫妻快要氣瘋了，立刻就想把徐方碎尸萬段，只苦于他們找到的破綻，僅僅是破綻，而非決定性的證據(jù)，所以，便暫隱忍著。
而今日，因著柳長安的念頭，想要更熱鬧，蕭綽就把早準(zhǔn)備好的證據(jù)‘給’了孫家，本是準(zhǔn)備讓他們來寧國公府鬧一場，孫家夫妻也的確是準(zhǔn)備去了，只是剛剛到了路口，打聽消息的小廝回來稟告，柳、徐、宋三家，浩浩蕩蕩的進(jìn)宮了……
孫家夫妻很疑惑。
但是，怒火沖擊著他們的胸腔，他們也顧不得什么，直接就追來了。
“為臣有證據(jù)！！”
“人證物證俱全！”孫大人滿腔悲憤，從懷里掏出證人證詞，遞給了太監(jiān)總管。
太監(jiān)總管：……
今日第二回了啊！
這真是誰能想到呢！
他滿心復(fù)雜地接過證詞，恭敬上前遞給英武帝。
英武帝：……
心情也是略顯異樣。
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的樣子呢！
他展開供詞，細(xì)細(xì)看了一遍，隨后，抬頭看向鎮(zhèn)國伯，“徐良，這個你看看，然后，跟朕說說是什么情況？”
證據(jù)，英武帝看著挺真的，孫家敢來告，想來也是查準(zhǔn)了。
徐良夫妻能養(yǎng)出徐方和徐如意這樣的兒女，再有個畜生樣的嫡長子，也不值得奇怪，所以……
“你也提前知道嗎？”
“你包庇的嗎？”
礙于徐良有把跟養(yǎng)兄產(chǎn)生奸情的女兒嫁出去的‘前科’，英武帝覺得，兒子治死孫子，逼瘋兒媳什么的，說不定是徐良幫著掃地尾呢？
也有可能嘛。
“萬歲爺，臣，臣……”徐良目瞪口呆，看著太監(jiān)總管手捧著證詞，一臉同情，兼雜厭惡地向他走來，他心里真的有種想死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