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卓歲寧離開，沈允兒眼底的懼怕一點點變成了狠厲與厭惡。
是啊，她算個什么東西，怎么能配得上卓森嶼呢。
可她卓歲寧又算個什么東西？不過是被人掉包，李代桃僵，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賤丫頭！
她越是想阻止卓歲語回來，她就越要看看卓歲語是怎么把她踩在腳底下的。
“卓歲寧，我們走著瞧。我一定會看著你被所有人都踩進爛泥里的！”
*
被關在陳家的第五天，蘇墨菀徹底喪失了反抗的能力。
整個人一整天都是渾渾噩噩的，四肢完全使不上任何的力氣。
看著陳硯知守在床邊，蘇墨菀連爬起來給他一巴掌的力氣都沒有。
“你想這樣關我關到什么時候……”
“我要說一輩子，你會不會覺得太久？”陳硯知笑了笑，抱著她坐在了床邊，靠著床欄。
然后繞到了她的身后替她梳頭。
陳硯知這幾天精氣神好了不少，哪怕房間里熏著香，但好像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
烏黑的發絲在男人指間游走，絲滑得如同綢緞一樣。
陳硯知想起了小時候，蘇墨菀總愛纏著他，讓他梳頭。
很快蘇墨菀烏黑的發絲就被陳硯知編成了一條粗壯松散的麻花辮。
再簪上一支早上剛從花園里摘來的小月季，跟花仙子沒什么兩樣。
蘇墨菀全程都跟提線木偶一樣，任由陳硯知打扮她。
但不知道為什么，現在的心境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跟陳硯知在一起，做任何事情都是快樂的，但現在呢？
因為不想去愛他，不能去愛他，所以就只能讓自己變得更加狠心。
她始終都在心里提醒自己，愛情固然美好，但跟她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于陳硯知，她始終都欠著對方一聲“對不起”。
等陳硯知收拾得差不多，就叫來了傭人。
“我們一起去花園散散心吧，前幾天一直陰天，今天天氣不錯。”
陳硯知心情也好，說話時的語氣都比前兩天溫柔了不少。
蘇墨菀整個人懨懨地，被他抱著坐在了輪椅上，由著傭人推出了房間。
剛走到客廳，就有保鏢進來說，“二爺，阮家小少爺在門口都等了兩天了，咱們要是這么一直不見，傳到大小姐那邊……”
“他想等著，就讓他等。”陳硯知不為所動，示意傭人推著蘇墨菀去花園。
保鏢趕緊追了過來，“二爺，阮家小少爺放話了，如果咱們繼續把人留著，就別怪他翻臉無情了。”
“他翻臉無情？我倒是要看看他阮庭深能折騰出個什么東西來。”陳硯知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繼而低頭看向蘇墨菀，“你還記得你小時候栽了一大片洋桔梗嗎？可惜他們照看不周到，死了一大片。我已經讓人在花園西邊弄了個花房，到時候你想種多少花都行。”
陳硯知一邊說，一邊領著她往花房那邊走去。
快走到花房那邊，蘇墨菀喃喃道，“你難道真的要我陪你一輩子？”
陳硯知腳下一頓，笑得有些悲涼，“是啊，我想讓你陪我一輩子。可你知道的，我的一輩子也就這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