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商鶴野就喜歡跟她親近，總是猝不及防的。
所以男人一靠近，她就有些“應激反應”，好在他也只是為她系上安全帶而已。
“你們聊得還挺久。”商鶴野語氣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
蘇墨菀這會兒有些困，忙活了一下午，精神跟不上。
于是就懶懶地應了一句，“嗯。”
他們倆之間始終都有距離的，蘇墨菀刻意回避，卻又避得不夠徹底。
想起不久前，這個小女人存心利用他的時候，那不是一般的主動。
會主動吻他，會主動坐在他的腿上， 甚至會……
現在呢？
用完了，扭頭就丟。
商鶴野當然生氣，不過更清楚，她現在肚子里揣著一個，逼急了沒準真做出什么過激的行為。
從這里到醫院還有一段距離，蘇墨菀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道是不是姿勢不舒服，總是忍不住蹙眉。
商鶴野伸手攬她，剛抱在懷里就聽到她嘴里呢喃著什么。
開始沒聽清楚，湊近了，才知道她叫著的是……
——硯知！
陳硯知！
*
等到醫院時，司機忍不住叫醒了她。
“蘇小姐，到了。”
這時蘇墨菀才恍恍惚惚睜開眼睛，身邊早就空了，哪里還有商鶴野的身影。
她眨了眨眼，還沒開口，司機就解釋，“鶴爺有事，中途下車了。”
“謝謝。”推開車門走了下去，順便給紀慕薇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回到病房時，陳硯知正坐在床邊，陳耀欽給他換衣服。
手腕上的紗布換了新的，整個人精神也好了一些。
不過臉上還是有幾分病氣。
陳硯知眼皮沒有抬一下，“去見他了？”
蘇墨菀沒否認，拿了杯子去接水喝。
陳硯知哼了一聲，骨子里的傲嬌一時間很難改。
“見了朋友，接下來我會有一段時間比較忙，可能不回去住的。”她緩緩轉身看向陳硯知，“是女孩子。”
陳硯知欲言又止，心知她是個什么脾氣，管得越狠越叛逆。
半晌后，才極淡地說，“我以后不會這么莽撞。你忙歸忙，注意休息。”
“我知道……”
說完這些，兩人就沒話可說了。
陳耀欽找了個借口喊她出去。
旁邊的小休息室里，陳耀欽問她，“你想好要跟阮家小公子結婚了？你要是不愿意，大小姐不會強迫你的。”
“我沒有不愿意，但眼下我得先解決這個孩子。”
她用的“解決”這兩個字，顯得挺寡情的。
但沒辦法，陳清妤有她的考量與計較。
都是陳家的孩子，可流著一樣血的只有陳清妤跟陳硯知兩人，必須要的時候要選擇犧牲誰，肯定是他跟蘇墨菀。
這一點，她們比誰都清楚。
“大小姐真沒想逼你，主要二爺這邊割舍不下。當年……”
提起當年的事情，陳耀欽嘆了口氣。
只能說是造化弄人。
當年陳把頭帶著他們回海市祭拜夫人，遭到仇家追殺，甚至還綁架了陳硯知。
中間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變故，等陳把頭找到陳硯知的時候，就遇上了她們母女二人。
那時候陳把頭不知道她們是卓家的人，意外之下，陳把頭一槍打死了她的母親。
所以，后來陳家才會收留她。
五年前，蘇墨菀替陳把頭收拾遺物的時候，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才不能接受自己愛上了殺母仇人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