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吃住在一起,但是兩個人學的東西卻各有不同。
陸卿學的東西很雜,從先賢典籍,到兵法謀略,都要學到。每日天剛亮,他就會被叫起來練功習武,可以說是文韜武略樣樣不落。
而嚴道心則是全心全意跟在棲云山人身邊鉆研醫術,不光對各種醫書藥典信手拈來,更是要日日親嘗各種藥材花草,不管是治病的還是有毒的,一律不例外。
兩個少年相互作伴,學習的日子倒也過得自在快活。
這一日,他們兩個住的偏院又被送來了一個人,是一個和他們兩個年紀相差無幾的男孩子,一身華服,面色青灰,一路被人給背著送了過來。
“師弟,你說這人是誰呀?他身上的衣服看著可真堂皇,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華麗的衣料!”嚴道心蹲在廊下遠遠瞧著,用胳膊肘拐了拐坐在旁邊的陸卿。
陸卿回頭瞪他一眼:“我是師兄,你才是師弟,我比你先進山青觀,也早你好些日子就拜師了。”
“咱們兩個一天行的拜師禮,你早幾天進山青觀又如何?先頭你說拜師不拜師的,沒有禮成之前都不算數兒!
我按歲數算,明明比你大幾個月,你叫我一聲師兄不冤!”嚴道心笑嘻嘻地回道。
陸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轉身往回走。
“師弟,你干嘛去?”嚴道心扭頭問。
“你師兄我乏了,要回房休息!”陸卿頭也不回地說。
“你還沒告訴我,你覺得那人是什么來頭呢!
你之前不是住在京城里嗎?肯定比我有見識呀!”嚴道心追著問。
“真聒噪!”陸卿瞪他一眼,“再這么聒噪,早晚叫師父配藥毒啞了你!”
說罷,他便砰的一聲將房門關上,把聒噪的嚴道心隔在了門外。
其實,他還真認得方才被人背進來的那個人。
那是他名義上的皇弟,當今圣上與發妻王皇后所生的寶貝兒子,大皇子陸朝。
當初就是因為王皇后的身子骨越發不濟,照顧自己親生的陸朝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實在難以兼顧陸卿,所以他才被送去其他妃嬪的宮里,這里住一陣,那里住一陣。
他所經歷的所有苦難,也都是從那會兒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