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信沒有再指明交給州府衙門里的趙信,而是直接指名道姓送到陸朝的手中。
信中,陸澤的氣急敗壞幾乎躍然紙上,他在信上大罵陸朝圖謀不軌,說他非但不想著替父皇解除內憂外患,還將父皇和皇弟圍困在京中,斷絕米糧,想要存心餓死他們,好篡權奪位。
這封信措辭之嚴厲,顯然是連裝都裝不下去了,只想把黑鍋趁機甩在陸朝的頭上。
陸卿認為時機已經成熟,在陸朝回信與陸澤拖延周旋的時候,他修書一封叫人快馬加鞭送去司徒敬那邊。
司徒敬不愧是武將世家出身,在沙場上長大的人,之前說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這話是半點都不摻假。
幾乎就在陸卿的信送到的同一時間,他便按照信上所說,從沁州對毗鄰的梵地發起了突襲,攻勢之猛,精兵猛將猶如砍瓜切菜一般,幾乎不費什么力氣就將本就疲敝的梵地守軍打得潰敗逃竄。
陸鈞也在司徒敬對梵地展開猛攻后,率兵加入戰局,在司徒敬的統一指揮下,大軍一步一步越過邊境,朝梵地更深處的腹地推進。
梵地內雖然也有不少梵王親兵,但是這些年來,梵王荒淫無度,生活拮據艱難的又何止平民百姓,那些親兵早就因為食不果腹,疏于操練,喪失了本該有的戰斗力。
面對司徒敬率領的大軍強勢逼近,這些親兵大部分都在短暫抵抗后就選擇四散潰逃,有的想要向瀾地和朔地邊境逃竄,卻沒想到那兩處原本松散孱弱的關隘,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變得固若金湯。
那些親兵逃竄無果,被司徒敬的大軍,以及瀾朔兩地的守軍打得死的死,傷的傷,余下不少人為了保命,干脆放棄抵抗,直接降了。
當然,梵地也并非所有人都這么不濟。
隨著梵國親兵的潰敗,原本藏在暗處想要隔岸觀火、借刀殺人的伊沙恩門下的徒子徒孫率領的梵地叛軍只好親自上陣。
這些人比那些不成器的親兵可要彪悍得多,不僅敢拼殺,更多了一些卑鄙的路子,兩軍對陣時試圖用毒煙來攻擊司徒敬的人馬。
好在陸卿之前安排穆宏配置的解藥老早就給司徒敬他們配足,梵地叛軍的毒煙收效甚微。
于是,不論梵地叛軍如何負隅頑抗,他們的地盤依舊在一寸一寸向后收縮,越縮越小。
與此同時,接到消息的陸卿也有了新的安排。
“告訴我們的守軍,西南方向若有傀儡兵強勢進攻,要全力反擊,但必須且戰且退,開一道口子,讓他們出去。”他吩咐營中副將。
副將有些不解,在他看來,經過了這么久,他們明明已經快要把從州地界的叛軍圍困到窮途末路,為何這個時候卻要故意漏破綻,放里面的人逃出去呢?
不過既然胥王殿下和逍遙王爺都認同這個計策,那他便毫不猶豫地傳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