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確實有這種可能。”陸卿的目光還遠遠望著那一行人遠去的身影,皺了皺眉。
“這個方向……”祝余扭頭看看他們一會兒要走的小路,再看看那些人的去向,“是去從州的?京城那邊……”
陸卿自己站起身,又把祝余也拉起來,一邊幫她撣一撣身上的灰土,一邊說:“我們無論如何都要先等對方有動作,然后才好加以應對。
此事的‘先機’,怎么也得讓那邊來占,咱們才能名正言順。”
“那圣上他……”祝余有些擔心錦帝的安危。
如果單說錦帝是如何對待陸卿的,祝余對他倒也沒有多少同情和擔憂。
可是偏偏作為天下共主,各處依然開始隱隱有了亂象,若是這個節骨眼兒上他突然出事,遭遇不測,那天下大亂就成了必然,他們這些人也就無力回天了。
從這個角度上來講,祝余希望錦帝平平安安。
陸卿看得出她因為什么而擔憂,笑著說:“不必擔憂,你想一想這一切是經過了多久的謀劃和布置,才推進到今時今日這個地步的。
對方既然有這個耐心一點一點四處蠶食,估計也是因為不具備名正言順起兵造反的實力,若是直接弒君奪權,他的身份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為什么從古到今,每一個覬覦皇位的人都想要找一個名目讓自己坐上去顯得合情合理?
因為若是沒有這個合理,今日他可以取之不義,明日也會有其他不義之徒將他取而代之。
所以在時機成熟,能夠讓一切名正言順之前,圣上的安全應該不用過于擔心。”
祝余聽他說完,咂巴咂巴他這一番話,又從里面悟出來了一點,想到這個,讓她忍不住有些唏噓地嘆了一口氣:“所以折騰到最后,陸澤以為自己是個黃雀,卻可能只是一個螳螂而已。”
“的確是這么個道理,不過不用擔心,事到如今,這個黃雀,我也是當仁不讓了。”陸卿扶祝余上馬,“畢竟師兄死了,師弟卻還活著,我家的仇也還沒算徹底報完呢。”
一想到那個幕后操縱這一切的伊沙恩,祝余也忍不住把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重重點了點頭:“走,趁我現在一想到那個壞事做盡的混蛋就一肚子火,繼續趕路!化憤怒為力量!”
就這樣,他們日夜兼程又走了四五日,終于躲開路上一切可能遇到的耳目,成功回到了當初撿回一條命的那個山寨
遠遠看過去,一片才剛剛隱約能看到一層融融綠意的樹林里面靜悄悄的,沒有人影,也沒有人聲,除了偶爾幾聲鳥鳴之外,就一點別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祝余一邊策馬向前走,一邊東張西望留意著。
她很確定,這就是當初的那片樹林。
可是本來應該留在這里的人呢?怎么一個也瞧不見?
該不會……出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