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直到她看到司徒敬手下的那些將士,才意識到之前果真是自己見識短了,竟然覺得祝峰和陸炎他們手下的人看起來還有模有樣的。
現(xiàn)在眼前的這些士兵,不光一個個身強體健,隊列整齊,一招一式更是殺氣騰騰,整齊劃一。
“看樣子,你這里已經(jīng)準備好了。”陸卿在被司徒敬帶著從校練場邊經(jīng)過的時候,看著那邊操練著的士兵們,滿意地點了點頭。
“士兵每日操練不曾懈怠,糧草也一直都在籌措,畢竟不知道需要打多久,在不影響沁州百姓正常生活的前提下,還是要多多益善。”司徒敬說話辦事都是一板一眼,十分正統(tǒng),這與他從小到大在司徒老將軍身邊受到的教育脫不開關(guān)系。
“你父兄那邊如何?”陸卿問,“之前多虧他們在朝堂上參我一本,做戲做足了全套,否則后面很多事估計都沒有辦法推進得如此順利。
能說服他們,應(yīng)該也廢了你不少口舌吧?”
“我父親的確很忌諱結(jié)黨站邊那種事,但是離州大營當中的蹊蹺,我與他原原本本說了,他也找我身邊的部下詢問過,也是吃驚不小。
一直以來,我們司徒家雖說一直都在替圣上鎮(zhèn)守邊疆,但是幾乎都是矛頭指向羯人那邊,我父親的威名也是因與羯人作戰(zhàn)而得來的。
羯人勇猛彪悍,但是戰(zhàn)術(shù)大開大合,總的來說還是十分磊落的,所以我父親他也從未見過如此卑鄙齷齪又陰險的手段。
這件事也讓他意識到,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一直把目光都定在羯人那邊,很有可能反而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給了藏在暗處的敵人。
尤其是我調(diào)任沁州之后,所見所聞就更多了,這也是我父兄能夠改變主意的最主要原因。
歸根結(jié)底,還是梵地的種種異常讓他們有了這種意識。”
“陸鈞那邊,也已經(jīng)準備妥當,只是他這個人,過于謹小慎微,凡事總要反復(fù)權(quán)衡,關(guān)鍵時刻未免過于優(yōu)柔寡斷,若是無人給他做個表率,他便很難率先下定決心,因此,此事還需拜托將軍。”陸卿鄭重地叮囑司徒敬,“雖說他是鐫王殿下,但任何事不能由他做決斷。”
說著,他把懷里的金面御史腰牌拿出來,遞給司徒敬:“這牌子先放在將軍這里,若是陸鈞又萌生退意,你便拿出來,告訴他,這一切皆為圣意,若他臨陣退縮,日后圣上追究起來,無人會替他遮掩。”
司徒敬愣了一下,雖然他早就知道了陸卿是金面御史,但同樣的,他也知道這塊腰牌的份量。
現(xiàn)在陸卿竟然打算把這腰牌借給自己來壓制優(yōu)柔寡斷的四皇子,這是他事先沒有料到的。
“使不得,使不得!”他忙不迭擺擺手,“這腰牌怎么能輕易交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