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他懂得這個道理。”祝余聳聳肩。
燕舒是個好姑娘,她真心希望對方能過上自己想要的那種日子,而不是進籠子里的鳥。
就這樣,在陸卿的堅持下,祝余又在這個大營里休整了三天,這三天里除了吃飽睡好,也沒什么別的事,祝余就四處轉轉,和能簡單語言溝通的羯人聊天。
或許是因為羯人本就直爽熱情,又或許是因為祝余對他們本也沒有什么偏見,非常友善,他們之間的交流可以說是相當愉快。
哪怕有的羯人會說的詞兒不多,連比劃帶猜倒也不耽誤明白對方的意思。
三天聊下來,祝余還真從其中一個年紀大一些的羯人身上學到了些過去從未聽說過的東西,比如說羯地特有的用來止血的草藥和土辦法,被牛角挑傷了該怎么醫治,骨頭斷了怎么能長得快之類。
而陸卿和符文符箓也沒少和那些人切磋武藝,彼此都有收獲。
三天后,四個人整裝準備出發,留守在大營里的羯人給他們裝了不少干糧帶著路上吃。
祝余看看那些東西,也不禁失笑。
果真是不同的風土人情。
過去出遠門趕路,都是帶一些面餅和肉干兒,而羯人給他們準備的除了少量面餅和肉干之外,還有許多炒米,以及大量的奶塊和奶酪。
“吃這個,肚子不叫,頂得住呢!”給他們送行的羯人勇士有些舍不得他們四個,但是羯人的性子向來爽快,不會婆婆媽媽,于是拍了拍馬背上的背囊,只說了一句實際的。
陸卿和祝余他們也學著羯人的禮節,與他們拜別,離開了大營。
雖然陸卿之前告訴曹天保他們是要返程,實際上四個人走的卻并不是來時候的那條路,他們沿著另外一個方向的邊境一路向東行,直奔錦國與朔地的交界處。
和過去的松懈敷衍不同,這一次他們所經之處,朔地的守軍看起來紀律森嚴,沒有半點懈怠。
這讓祝余多少感到了一點欣慰。
途徑朔地最重要的關隘時,他們在那里遇到了祝峰,他看起來比上一次見面更散發出了許多的自信和昂揚,估計是沒有祝杰壓在頭上,也沒有來自于外祖一家的影響,得到父王器重后,他也愈發有底氣了。
祝峰見到祝余很是高興,對陸卿也依舊是禮節周到,絲毫沒有因為他眼下的“庶民”身份就態度輕慢。
他本以為陸卿和祝余會留下來一段時間,還吩咐人去給祝成捎信兒,祝余聽了趕忙攔下他來,告訴祝峰他們沒有時間逗留,只是順路看看兄長,僅此而已。
祝峰也有些不舍,不過考慮到他們肯定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便也沒有極力挽留,趕忙叫人又給他們四個備了些吃喝帶著,這才依依不舍地作別。